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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牵挂(卢风云)

[更新时间]2012-04-21 13:21:28 [字数]21016[作者]上官凉子

 

 

 

作者:卢风云

 

 

 

        今夜雨声滴沥,敲去一夜沉寂。辗转难眠为谁,只是默默想你。或许是雨声太大,也或许是身上太痛吧······说不清道不明。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披衣下床,频窗而望,只听雨声沙沙,夜色迷茫。他痛苦的呼唤在耳边回荡:“痛···好痛,······大限要到了。我是咬着牙···敲下的。下了”

 

        雨水敲击在玻璃上的啪啪声,惊动着她沉重的心,让她感觉着呼吸都困难。远方的他还好吗?刚才的痛是怎样熬过呢?


        总关不住思绪的飞扬/飘呀飘/飘到遥远的地方/直到你身旁/你是否不屑一顾/只在等待你的新娘/任我彷徨/任我神伤/谁叫我不是你要开启的那扇窗。这或许也正是她此时的心境吧。她不知他姓甚名谁,他也不知她身在何方,只是在一次群聊中相遇。

 

                                                                                       ——题记


★相遇

 

        一群人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去哪里游玩,屏幕跳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孤客:“我也要去!”还带了一只礼箱呢。一个个递上了咖啡、饮料,送上水果什么的也大有人在。

 

        云云:“无功不受禄,送礼肯定有所图”露出一个调皮的样子。

 

        孤客:“要当官。”

 

        助理说:“那可不能答应你。”

 

        云云:“那你与我们县长说。”

 

        助理:“要当个班长的话,我还可以答应你。等会问问我上幼儿园的侄子,让你到他那里去当班长怎样。”调皮的笑着。

 

        屏幕上也出现了一张张笑脸。你一句我一句,很是热闹。云云独自在房里更是发出阵阵笑声。捂着肚子敲出:“要把我笑死了”那气氛很是融洽,开心,孤客和云云也好似早已认识了一样,很是投缘。可是渐渐地,孤客在屏幕上显示渐渐少了,最后是没了。

 

        云云两眼死死盯着屏幕,可还是不见他踪影。或许是有事去了吧,她这样想着,心底却升起了一种莫名失落的感觉。面对那些一上一下的身影,顿觉索然无味。哎,还是看书去吧。可又有些不甘心的回眸浏览上面。孤客!她不由眼睛一亮,好像世界因他而变得辉煌!

 

        孤客:“痛······好痛······大限要到了。”

 

        云云关切地问:“你怎么啦?”

 

        孤客:“我是咬着牙······敲下的。下了。”

 

        云云急切地问:“你怎么啦?”

 

        助理:“你还没好吗?”

 

        可都石沉大海,不见回音。

 

        云云关怀地问道:“他怎么啦?”

 

        助理:“他病了,在住院。”

 

        她再也坐不住了,查到他的号,寻到他的空间,总希望查寻到一点什么。


★空间发现古韵风流才子

 

        走进他的空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上方的照片。他长相很普通,是那种在大街上,一竹竿可打倒一大遍的那种。可鼻梁上的眼镜让他透出一种浓浓的书生气。嘴角似笑非笑,似乎正在侃侃而谈。领口开得很浅,让人有种保守的感觉。手握一把正张开着的折扇······哎呀,怎不再来一身长衫呀,那就是活脱脱的古代翩翩公子!只是那眉眼间有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忧郁,很是牵动着她的心。他到底怎么啦?视线在字里行间搜寻。

 

        人坐泉边石,鸟鸣叶底风。晚霞红是血,落日别孤蓬。什么心有千愁谁为梦,天涯归路是穷途等等。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她似懂非懂,就是感觉写得很好,不由啐啐咂舌。“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应该就是他这种人吧。就是有着一种莫名的凄凉,忧郁的感觉。或许是感觉失误吧,他是很乐观的,刚才不还谈笑风生的吗。到底得了什么病呢?不知为什么她有种迫切的心情想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一篇《病中作》这里面该有些蛛丝马迹吧。只见上面写道:

 

        腹痛难忍急就医,大夫问我谁想陪。摇头惭语形影只,孤魂何曾有人随。去时日初出,回时踏月归。出门一把锁,进屋一灯微。病中易把心事整,整完心事心更伤。莫言为情可生死,最真最爱是爹娘。人情若花叶,从来不久长。逢春开灼灼,过秋两茫茫。人在两心同生死,情去孤魂各东西。临别强说会有时,别后音疏语相欺。缫丝断,难成匹,欲织鸳鸯无可期。落日余晖伤心客,残风未来彩云归。红尘大爱皆虚构,痴情排在孔方后。剥尽江南红豆衣,不见相思曲难奏。谁人楼上唱关雎,闻声倏然泪染袖。谢娘别后梦难寻,日日镜中朱颜瘦。雌去雄飞不胜悲,云罗万里北风吹。天寒未筑新巢暖,拣尽琼枝无可栖。人安在?情何依?巫峡梦,各东西。

 

        当她看完这首诗时,早是梨花带露。我见犹怜,真想把她揽入怀中,吻去她满脸泪痕。她透过水雾,怔怔的望着屏幕上的诗,思潮翻腾。痛他病痛难忍;痛他幽幽情愁;更痛他迷茫无路,行单影孤。痛他、痛他······真的感觉心在阵阵撕裂的痛。惜他才华横溢,惜他凄美成诗;惜他这颗苍凉的心。惜他、惜他······真恨不得能靠近他,传递给他一点点温馨。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周都静悄悄的。这时凌晨的钟声敲响了,余音回绕在寂静的夜空,也显得特别的响亮。她如梦初醒,明天还要上班呢!就来到留言板匆匆留下了一行字:“来到你的空间,才知道什么叫才子。我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只默默地祝你早日康复!也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在网上等着你!”

 

★欣喜重相逢

 

        做了一晚的恶梦,吓得她花容失色,起来头也重重的。打开电脑,挂上QQ,她这是怎么啦?莫名其妙,魂不守舍。进入空间,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痕迹。“他来过了!来了我的空间!”见她欢呼雀跃,刚才的情绪一扫而空。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管怎么说能到空间来串门说明状况就不会很糟糕。不是吗?她的心情好多了。哎呀,怎不留下只字片语呢?说归说,时间不早了,匆匆下楼,洗漱上班。

 

        她上班是公认的认真的。也不容她马虎,稍有疏忽,就会把人家数字弄错,这可是人家的血汗钱呀!她是做统计的。

 

        来到办公室,看到今天的流程票还没交上来。就将QQ挂了上去,这可是第一次上班挂QQ!这到底是怎么啦?自己也弄不明白,鬼使神差!

 

        一张笑脸呈现在她面前。是他!是他!是他!她心花怒放!更是笑的娇羞可人。忽觉有些失态,环望四周,不自禁的满脸红霞飞。呼——在心里长长吐了口气,还好没人注意,都在埋头做自己的事。定了定神,轻轻的写道:“是不是嫌寒舍简陋,何以悄然而来,默然而去?”

 

        孤客:“这么谦虚呀!”

 

        云云:“感觉咋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孤客:“什么?”

 

        云云瞪了屏幕上的他一眼:“你的病呀,好些吗?”

 

        孤客心里暖暖的:“我的贵恙呀,还是那样。”

 

        云云关切的询问:“治疗都不见效吗?”

 

        孤客:“那群庸医,怪不得皇上要斩御医。我要是皇上也要把他们统统斩了。”

 

        这家伙,病成这样,还不忘说笑。云云:“我进你空间了”

 

        孤客:“是听我吹后进的吧。”

 

        “不是吹,是真牛!”云云露出敬佩眼神道。

 

        “你很有文采,有些凄美,只是你很忧郁,迷茫、看不到前景!······”

 

        孤客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别读我心!没有人能看懂我心,你居然懂了?!”

 

        云云:“我也只是半懂半不懂。”

 

        他不由感到惊讶:他们只是聊了一次天而已,居然就能看到他的心!是怎样的善解人意,和有着怎样的七窍玲珑心!不由又问道:“你哪年的?”

 

        云云:“85年的!”

 

        “居然是85年的,与我同年!”孤客在心里暗道。

 

        转而又调侃道:“别看我诗了,小心会爱上我。”

 

        其实他没挑明,她还不很清楚,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明白了:“是的、是的、是的,我已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出于女孩的矜持偏偏回敬道:“你很有魅力吗?!”

 

        孤客沾沾自喜道:“差不多吧。我有三美:文美、情美、字美!”

 

        云云故意不屑道:“还真狂!是臭美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孤客:“没狂,是真的,有人说过,我的诗词引力太大。”

 

        是的,云云已领教了这点,自己都为他倾倒。云云:“是的,有种凄美的感觉。”

 

        孤客:“文笔是我三美中最差的,书法可倾倒一片,感情是最美的——这才是我的骄傲!”

 

        这一天他们聊了很多很多,无所不谈,彼此间更是敬爱有加,相见恨晚。很长时间没这么开心过了。直到各小组的流程票都送来了,还不快,今天任务就完不成了!云云才依依不舍的与孤客告了别。

 

        此时的他正深情望着屏幕,那里似乎有着他的眷恋。久久凝视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又见他叹息着,摇摇头。

 

        “怎么啦?”

 

★失踪

 

        一下班回来,她就急不可待的冲进房间,熟练的挂上QQ,可他的头像暗淡无光,不由有些失望。转而又想到:今天都聊了那么长时间了,该知足了。继而将鼠标点在他们聊天记录上。那里盛装着他俩的两颗跳动的心,在那可以感受着他对她的爱,传递给她的温暖。那里有他的阳光普照,清风拂面······那里有他,也就有了她的整个世界,有它相伴还怕什么寂寞凄凉,还有什么形单影孤。在她的心里已被他占得满满的,睁开眼是他,闭上眼也是他,梦里是他,字里行间都是他!是他、是他、她的世界都是他!就这样枕着它入眠,携着手入梦。

 

        等了一个晚上都没见到他。第二天上班又挂上了QQ,群里没有,她消息盒里也没有,空间也没任何动态。没他、没他、还是没有他······细数着秒表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好似敲响了沉寂。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变得特别的漫长和难挨。她做的报表,以前从未出过错,近几天错得一塌糊糊涂。

 

        这不,下班时一号车间主任拿着报表又进来了。“云云啦,这报表又错了,你把丽萍的算到瑶瑶头上去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看你都憔悴了好多,怎么啦?要不要送你去看下。”眼里充满了关切。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而一直像兄长样呵护着自己的男人王明,鼻头一酸,竟趴在他肩头哭了起来。

 

        王明轻拍着她娇小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啦?”

 

        她嘟嘟囔囔道:“他没了、他没了······”

 

        “什么他没了呀?”他望着哭成泪人样的她,听得一头雾水。只是感觉到,这个他对她很重要。就安慰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过些。”

 

        又有些心痛的轻语:“你这到底是怎么啦?”

 

        云云羞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他肩头说:“把你那弄湿了。”

 

        王明很关切的说:“没事,倒是你好过些了吗?”

 

        “嗯。”云云撅着嘴点头。

 

        “这傻丫头,就喜欢她这种真实,什么都写在脸上。”王明在心里道。

 

        其实这些天孤客天天都守在网上,只是隐身了。静静地看着她Q上Q下,那是他的享受。也很想点那个让他心动的名字,可不能,努力的克制自己。自己虽是已离婚可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上还有老父老母,自己身体更是让人头痛。在医院进进出出都差不多一年了,花尽了所有积蓄,还借债不少。病不见好转,痛的频率更高了,更是死去活来。自己都看不到一点前景,给不了她一点幸福还怎能让她受拖累。

 

        更可怕的是自己的生命能延续多久都没底。不忍心看她伤心、看她悲。所以那天就告诫了她小心别爱上自己,会伤心的。可感情这东西,是告诫得了的吗?自己又何苦要守着她上她下呢。不由嘴角溢出一丝苦笑。那天的聊天记录成了他的精神食粮,不知读了多少遍,真是读她千遍也不厌倦。只是心痛,心痛她的一片痴情得不到回报,还要残忍的让她死心。只能千遍万遍的低唤: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爱一个人容易,可忘记一个人,真的很难!今夜依旧雨声滴沥,恰似人儿低叙。独立窗前不语,只是默默想你······时隔两年的今天,她独自凭窗外望,心再次飘到了遥远的地方:“远方的你病好了吗?是不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呢?遥祝你一切都好!真的很想你!”

 

想你在阳光下

想你在风中

想你在雨里

想你,想你

想你在朝朝暮暮

 

寻你在乡间小路

寻你在山川河渡

寻你在大街小巷

寻你在茫茫人海

寻你,寻你

可寻不到你的踪迹

 

找不到你的人影

我惆怅又迷茫

不知道,不知道

哪里是你驻脚的地方

电话的铃声

打破了夜的沉寂

是你!

那头熟悉的声音

就是你!

你说你很想我!

我知道,我知道

 

我惊喜环望

却只见夜的迷茫

······

原来你只能是在梦中

 

★千里来相会

 

      她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任何幻想。下班回来陪母亲大人散了会步,有些累了,就回到她那小天地,随手关上了房门。

 

      她的房间不是很大,但铝合金的窗子,洁白的墙壁,乳白的家具不沾一丝灰尘,让整个空间显得很高雅光亮。其实家具也就三件:一床、一桌、一橱。乳白的床,乳白的被被粉红的蚊帐笼罩着,蚊帐随窗户口吹来的风飘舞着。这就是她说的睡在这样床上,做一个不沾浅尘的粉红色的梦。左面离床大概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与床平行放着一架摆满了书的架子厨。书架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台式电脑。

 

      云云抽出桌下的椅子,坐在了电脑旁,几天没上网了,漫不经心的开了机。收菜吧,好一阵子没收了。挂上QQ立刻跳出一张熟烂了的头像和一张灿烂的笑脸:“孤客!”她惊呼。这个消失了一个世纪的人从哪冒了出来?太意外了,有些不知所错。是惊、是喜、是远、是近,平静的心开始杂乱无章地跳。

 

      “我在湖边,你常到的湖边,等你!”她有些错愕,有些不敢相信,今天不是愚人节吧,那个不知在天涯还是在海角的人来到了身边?!就在这几步之遥了?!不由又觉得自己好笑,都四月18号了,还愚人节。嘀嘀的声音惊醒了她:“快点过来!"是他!是他!云云既紧张又兴奋。

 

      推开椅子一阵风似的向楼下奔去。云母正坐在楼下客厅看电视。“妈,我出去下······”云母回过头来,后面的话还没听清,见女儿就到了大门边:“这风风火火干嘛去呀。”

 

      云云一时语塞:“我、我、我去有点事。”脸感觉热乎乎的。拉开门匆匆出去。云云边走边用手理了下头发,又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总怕哪里不妥贴。

 

      他在亭子里,不停地来回度步,几年来魂牵梦萦的人,终于要见面了激动不已。曾想过,一百种,一千种见面的方式。如今,他紧张的左顾右盼。夕阳下沉,华灯初上,月上梢头,湖边荧光闪烁。一白衣天使从高高的台阶翩翩而来好似来自云端,来自天际还是来自天宫?婀娜多姿,衣袂飘飘这应该就是她!她酷爱白、黑、粉红三色。他心快要跳出了胸膛!拐过湖角,迎向湖边长廊。

 

      他喃喃地低唤着:“云云、云云。”她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他来自心灵深处的呼唤。急急迎了上去。两人脸上溢满了激动,四目久久凝视着。彼此的眼里倾注了太多太多的话语可谁都没吭声,让心在交流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还是穿相上的那件黑寸衫——怕她不好认,还是那个发型。只是脸上瘦的一点肉都没了,白净的脸在这月光下更显得苍白。让她看到心痛不已,这些年病痛一定把你折磨得很苦吧?一个人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呢?用手轻捂他的脸,眼泪在眼里打转:是痛,是怜惜,是不忍、还是这些年相思的委屈,见面的喜悦,说不清,道不明。同时也触动了这个对生死都无所畏惧的男人最柔弱的心灵,轻轻将她挽入怀中,俯下头轻轻地吻向她那含满泪水的眼。是那么轻那么柔她感觉到了他滚烫的唇的颤抖。她颤动了一下,这可是她的初吻!扬起头妙目生辉,娇怒惹人。深情地望着怀中的娇娘,起伏的胸脯召唤着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额头。她眯上了眼睛耳鬓厮磨着,感受着他呼吸的热浪,痒痒的,酥酥的。心里荡起阵阵涟漪。她也抱紧了他,好似怕他再次失踪一样。身体的摩擦让他好激动,好冲动,紧紧的搂着她,深深地吻她,吻她,吻她,燃烧的唇迎接着他滚烫的吻。他,吻她的唇,吻她的香腮,吻她的脖子,吻向她的酥胸······她眯着眼,在他怀中呻吟着,喘息着,享受着这份迟来的爱。“亲爱的,我真的要疯了”他低喃着,身子里的血液在沸腾,身体在膨胀,膨胀着梦想,膨胀着欲望,好想穿透······她浑身烧得烫烫的醉倒在他怀里,喃喃道:“不要、不要、”可是那么的软而无力。她那种原始的潜能告诉她:“要他,要他,要他,他就是她生命里渴望的男人······”

 

      就这样搂着她的香肩,她小鸟依人的在他怀里,一同漫步湖边。他手牵着她手在萤火虫明灭而飞时偷吻着她如雪的香腮。情不自禁时在她身上写满爱的诗篇,她穿着写满诗篇的衣随风轻舞。他怔怔站在旁边低叹道:“好一幅美人起舞图,真美!”两人到凌晨才依依惜别。有太多太多讲叙不完的心语。

 

      这一晚,两人在各自的床上,谁都没睡着,太兴奋了太幸福了。云云一大早就起来了,匆匆洗漱完毕,就推着她的宝马(就是一辆电动车)出门了,直奔他所住宾馆而来。两人见面像上了瘾样一阵缠绵,亢奋不已恨不得嵌入彼此的体内,合二为一。可是他们没那么做,他不愿委屈了他心爱的人,要把这最美妙的时刻留到洞房花烛夜。他初来咋到,山水武宁温家宝总理亲笔题名,尽地主之谊领他去桃花岛观赏人面桃花,这正是盛季。桃花盼到郎儿来羞得脸儿红低下了头。云云盼到郎来羞红了脸,灿烂了心。桃花族族花雨纷飞景致迷人,在他的眼里却不及眼前人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让他心醉。

 

★棒打鸳鸯

 

      傍晚时分,云云带着红扑扑的脸回来了。“云儿,这一天都哪去了呀?中午也不回来吃饭?这,我们都吃过了。”云妈探个头出来问道。一边起身准备给她弄吃的,“ 我吃过了,我和帆去了桃花岛。”瞧她一脸的兴奋。“你好好的烦什么呀,很烦。”云母听错了。嗔道:“是一帆风顺的帆不是烦恼的帆。”

 

      云云扑哧笑道:“帆是你未来的女婿 。”

 

      云母更是愕然了:“都没听你提过,怎突然冒出个女婿啦?”眼里充满了希望。女儿都这么大了这些年上门提亲的门槛踩破,死丫头就是一个也不理会。看着女儿年龄一年比一年大都在这干着急。这下可好了。

 

      云妈喜道:“过来、过来,跟妈讲下帆的情况,罗朵宰里(意思哪里男孩,那是乡音)” 

 

      云云在妈妈身边沙发上坐下,随手抱起了她那只毛茸茸玩具哈巴狗,温柔地说:“妈,帆是两年前,我在网上认识的,网名叫孤客,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当时他得了小肠克罗恩氏病。”

 

      “小肠克罗恩氏是什么?”云母不解的问道。

 

      “是一种罕见的病,比癌症更恐怖,当时国际上都没一例治好的。”

 

      “那他?”

 

      她明白母亲的疑问接口道:“他现在好了,刚刚拆了线,就赶来了。这两年他不是在治病,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给医生做实验,在他身上不仅是实验各种药物更可怕的是用刀子在他身上实验。”

 

      眼里闪动着泪涟抽泣着:“一次又一次的在腹部割开,缝合,缝合又割开······”终于泣不成声。

 

      妈妈将她搂入怀中:“我可怜的孩子”。

 

      “是呀,他真的很可怜。”云云眼里噙着泪花充满了怜惜。

 

      “他也以为活不下来的,刚刚开始,就狠心的与我断了联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找他找的好苦,找不到,就没与你们说,现在好了!”眼里闪动着光芒。

 

      云妈看在眼里会在心里,知道这回是女儿真的恋爱了!紧张道:“他是罗朵的(问是哪里的)?也这武宁么?家里情况又怎样的你都清楚吗?”

 

      “妈你听我说,他是安徽马鞍山的······”

 

      云云话还没说完,就给云妈截断了:“不成、不成、安徽,外省的,那么远,你又晕车,我年岁也大了,有点病痛,想你了,是你来看我还是我去看你呀?不成不成。”

 

      一想到女儿要嫁那么远去心里就难受,老头子走几年了,儿子媳妇对自己好是好,每天忙着他的事业吃饭都聚不到一块,孙子孙女也都在外住读去了。

 

      平日也就是云儿缠在身边,这人还在身边,想到要走,就有种孤寂袭上心头。当然女大不中留,可也别嫁那么远去呀想了也随时可去看下。“不成、不成······”一连串的不成。

 

      “你叫他过来吧,到这边来。”

 

      “不行呀,妈,他家里还有父母年岁已高,还两个孩子······”

 

      “什么?!还两个孩子?!你是疯了是吧!一个黄花闺女居然去做人家后妈!我还以为你真找到什么好人了!以后不准与他来往了!”云妈怒道。云云还没见过妈妈生过这大气,与平时慈祥的母亲判若两人,眼里充满了怒气和坚定。

 

      “妈······”云云试图还说些什么。

 

      “你别讲了,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他孩子妈呢,你别听他骗。”云母打断了她话。

 

      “不是的,不是的,妈,他治病治了几年,家里父母身体也不好花光了家里积蓄,还欠了好多好多债,他老婆走了,与他离婚了”含着泪为他申诉道,她的心好痛好痛。

 

      “什么······你、你、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母亲苍老的身子在颤抖着。

 

      “又远又穷还是去做人家后妈,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云母泪流满面。

 

      “妈······”云云哭倒在母亲怀里,看到头发花白单薄的衣里瘦弱的母亲,此时老泪纵横更显衰老,又想到自己的命运顿觉一阵凄凉。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不孝的女儿!”狠狠把她推到一边。

 

      “妈。”云云哭得泪流满面,好无助。一边是养育她的母亲,她最亲的人,一边是帆,她苦苦爱着的人,为他俩她可以不惜一切,甚至生命。她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伤了他们会比伤害自己更痛。可她也不能失去任何一个,简直会要她的命。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呀?问天天不语,问地地无声。

 

      孤客回到宾馆,冲了个凉精神抖数。拿起手机,给云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亲爱的,你在想我吗?”没见回音,或许她也去冲凉了吧,等会。10分钟过去了,20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都不见回音。他有些焦躁不安起来。挂上QQ,可人头像是灰的,就再等等吧。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都毫无音讯。实在忍不住了,拨通了她的号码:“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怎回事呀,刚才还在一块,这时就无法联络了,就像蒸发了一样,又不知她的家,或许有事去了吧。你这是怎么啦?不由自我解嘲起来。坐了两天一夜的车,昨晚又没睡着,这时浓浓的倦意袭来就倒头大睡了。天还只蒙蒙亮,他醒来了。啊,天都亮了呀,怎睡这么死呀,她来信息找不到我。他有些懊恼,赶忙拿起手机。可是没有人音信,来电提醒里没有,信息栏里也没有。翻身下床,打开窗户,清晨的风吹着他,不由打了个冷战。匆匆洗漱完毕就赶忙走出了宾馆——他要去找她,不管在天涯还是在海角都要去把她找出来。可谈何容易,偌大的城市到哪里去找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面好像被雨水洗过一样,绿化带上的花木都还沾着水滴昨晚下了大雨呀,怎睡得这么死,全然不知。不知不觉来到湖坝上。在高高的坝上,看到底下亭子里好似一个人趴在亭边栏杆上,一袭黑衫。他怦然心动赶紧向亭子奔去。不出他所料,真是他的云云。“云云,云云,怎在这睡着了呀?”用手轻抚她瀑布般的秀发,心痛的将她揽入怀中。湿漉漉的感觉贴身而来浑身滚烫!天呀,她浑身都是湿的。

 

      “云云、云云······”可怎么也呼唤不醒她。赶紧抱着她向医院奔去,我的云儿,你这到底是怎么啦,怎么啦?抱着她心痛不已。滴滴滴滴滴滴云云口袋里的电话仓促的响了起来,可他没法腾出手接。好不容易送进了急症室云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大夫,请你给她快看下,烧得好烫······”

 

      “好的,你先到外面等着吧”大夫示意他出去。他从她口袋里掏出了电话,得赶紧联系她家人。哎呀,50多个未接电话,她家人一定也找她找疯了。就按上面号码拨了一个过去。“妹,总算打电话来了,你在哪?”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显然有些激动。

 

      “云云住院了,在中医院。”

 

      “什么?!好我马上过来。”一会功夫,一个30多岁身材高大的男人匆匆奔了进来,眼圈黑黑的。后面一点是一个贵妇人和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

 

      帆急忙迎了上去:“你是宁哥吗?”

 

      “人在哪?!”说话口气不怒而威。

 

      “还在急诊室。”引着他们朝急诊室走去。

 

      急诊室门紧闭着。“云母好!嫂夫人好!我叫卢子帆”

 

      “卢子帆?你就是我妹口里的那个帆?!”宁哥一个箭步过来拽紧了帆的领口怒道。

 

      “你到底把我妹怎样了!怪不得,昨晚找了一晚,一个城都要给我翻过来了,都找不到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是刚刚发现她的。”帆忙解释道,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宁哥松开了手指着帆鼻子道:“你小子,离我妹远点,不是你,哪会有今日的事!”云母也过来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云儿吧。”

 

      帆看着云母瘦弱的身子,红肿的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着急的朝急诊室望着。门依旧紧闭着让走廊里的他们着急不安。过了半个多钟头后,门终于开了,云云被推了出来,眼睛依旧眯着。几个人急忙围了上去:“大夫,她情况怎样,怎还是没醒?”

 

      "没事,她打了针,烧很快就退的,让她安静睡一觉就好了。”他们一同跟进了病房把云云安顿好,宁哥示意他们出去,把嫂子留下照料。

 

      帆一千个一万个不愿离开,却被宁哥推了出来:“你给我离开她,需要什么条件说吧。”他感觉被刺痛了,自己在死亡边徘徊,不愿放弃,只因为她,只因她他要活下来他不怕死,可不忍心看到她忧郁的眼光,他要为她活着!现在要他离开她,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他也感觉到了她昨天所受的痛苦。

 

      "你这样说不仅是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云云,她不是商品!”

 

      “你······”一把拽住他领口眼里露出可怕的凶光。是的,云云是他从小呵护着的,宠着、爱着的亲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欺负她,伤害她,要什么总是会尽力办到。如今妹妹躺在里面不省人事,他心痛得不得了。可看到这小子眼里的坚定,他无力的松开了手。

 

      “妈。你也一夜没睡,先回去躺一下,这里就让她照看就行了。”宁哥搀扶着云母离去。

 

      帆在清冷的走廊里不安的等候着,时不时从门上的玻璃望向里面沉睡的人。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可里面的人就是不醒,嫂子可能昨晚也没睡,趴在床边睡了起来。这下他更不敢离开寸步,怕她醒来没人知道。可里面就是久久不发出一点声息,或许是云云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就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想着与她的点点滴滴。时间在悄然而逝,走廊里开始人头闪动起来该吃午饭了。宁哥进来了,一眼望见他就像眼里扎了根刺样:“你还赖在这干嘛,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等也白等。”

 

      就径直走入病房:“怎样了?”轻声问道。“烧是退了,可就是不醒。”嫂子焦虑道。

 

      “医生说了没事的,烧退了,应该没事,就等她睡会吧,你去吃吧,我们都吃了。”宁哥坐到床边椅子上双手捧着云云的右手,揉搓着默念道:“妹呀,你可得快点醒过来呀,你这样一家人都没心情了,妈今日一碗饭三分之一都没吃下,一说起你就掉泪······”云云依旧熟睡着,一动不动,手心里的手,也毫无知觉。她就这么沉睡者,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可谁都惊不醒她。

 

      帆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拦住刚准备下班的医生:“医生,她怎么还不行呀?”

 

      “还没醒吗?!”医生来到病床旁摸了脉,听了心跳,又翻了翻她眼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心跳都很缓慢,好像没有生的欲念。”

 

      医生惊道:“得想办法把她弄醒!不能再让她这么睡过去了!”

 

      “云云,云儿,你醒来呀,你别睡了,快点醒来呀······”任凭你怎么呼唤她,毫无反应怎么摇动着她的身子,就像摇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面团一样,哪样摇哪样去。

 

      卢子帆紧紧的抓着云云的手近乎哀求的低唤着:“云云,云云、云云你倒是醒过来呀?你讲了要带我游遍武宁的,怎不算数呀?我好不容易从死亡边缘挣扎过来,你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呀?”这个大男人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早知这样,何必要吃那么大苦活过来,干脆当时死了也不至于拖累你。”他痛苦的双手抱着头,手指死命的扯着头发。沙哑着声音:“云云,云云你听到我呼唤吗?"可床上的人丝毫反应也没有。他感觉心在痛很痛很痛,比一次又一次用刀划开肚皮还痛,腹部的刀口也在隐隐作痛。出院时医生就再三交代,不能用力,小心伤口没长合。可早上抱着云云奔那么远。

 

      傍晚宁哥和云母都来了,听嫂子说了情况,云母扑到床上痛哭流涕:“云儿云儿,我的云儿呀,你倒是醒来呀,醒来呀。”看着头发雪白的母亲哭得那么悲切,又看看旁边的卢子帆一把把他拽了过来,推到门外:“你小子,哪个要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不是你,哪会这样,你跟我死远点!”

 

      卢子帆痛不欲生的,在病房门口抱着头蹲了下去:“是的是的,都怪我,让云受这么大苦,遭到这么大打击,都是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天来水都没进一口,大病又刚愈伤口的疼痛使他再也撑不住了,一阵晕乎,昏倒在地。

 

      “快来人呀,快来人呀,这里有人晕倒了。”护士的呼声招来了许多人,大家七手八脚,把卢子帆送进了抢救室。

 

      “卢子帆晕倒了。”宁哥惊呼。

 

      “我这是造什么孽呀,不答应他们,不是要把两个孩子往死路逼吗?云儿呀,你还不快醒来,你的帆也活不成了呀。”云云的脸上流下两行热泪。

 

      “云云醒了云云醒了”宁嫂惊呼。

 

      云云吃力的睁开眼睛:“帆,帆,你不能走、你不能走······”那声音那么微弱,似乎来自地底又似来自飘渺的天际。挣扎着要起来,宁嫂赶忙将她扶起,云云撑着病弱身子跌跌撞撞向抢救室奔去。“帆,你不能走,帆、帆你不能走哇。”她泪流满面近乎绝望的呼唤着。

 

      帆好像听到云来自遥远的地方的呼唤:“云、云”不清不楚地低唤着。医生都被惊讶了,赶忙示意打开抢救室的门。云扑到了帆的床上,捧起帆的脸:“帆,你醒醒呀,你醒醒呀。”那声音是那么温柔,那么亲切,是那么热情似火。帆终于醒来了,把她紧紧地紧紧地揽入怀中。病房里医生,和赶来的宁哥,嫂子云母他们看到这幕都落下了眼泪。

 

★默默许配

 

      第二天宁哥给她两都办了出了院手续接回了家。嫂子早做好了一桌子好菜等着他们回来。在饭桌上。丈母娘痛女婿,把好菜频频往卢子帆碗里夹:“看你瘦成这样,多吃点多吃点。”

 

      等吃罢饭后一家人坐在茶桌旁闲聊着。“这什么帆来着的。”云母道。

 

      “卢子帆。”云云接道。

 

      “哦,卢子帆,我跟你讲,把你接回家来,并不就是答应了你们的婚事,你还得靠自己争取,一你必须把你欠下的债还清。二你得盖好房子,听说你治病,房子卖了。三,你娶她礼数与这当地一样,一样不能少。

 

      “妈,你叫他去抢银行呀。”云云接道。

 

      “没跟你讲,我一个女儿养这么大,不求你什么,总不能让她过去过着没油没盐的日子吧。”

 

      “妈,我理解你心事。”

 

      “谁是你的妈,等你办到了再来叫我。”

 

      “伯母,这些我会做到的,你不说,我也不能委屈了云云。我这回去,就去把螃蟹养起来,没问题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宁哥插嘴道。

 

      “我从医院出来也几天了,还一直没回家,直接来了这里,家里也在惦记着,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那行。”宁哥从房里拿了个包出来:“这点钱算先借给你的,你先拿去做本。”

 

      “这······”他有些迟疑。

 

      “给你你就接着,你都欠的一塌糊涂了,拿什么来投资?”云母道。卢子帆感激的接过了钱。

 

      “我去有事去了,你们聊。”宁哥拿着包出门了。

 

      “咱们也去玩。”云云拉着卢子帆的手也走出了门。

 

      他们手牵着手漫步湖边:“帆,你要早点来啊,我会天天在盼你的。”

 

      “嗯,我也会时刻思你念你想你,以后时时刻刻陪伴着你的。”云云好感动好幸福。

 

      眼眶潮湿了:“我不再是那只冬雀了”。

 

      “是只火鸟。”帆接到。

 

      “那你是什么,是鸟巢吗?”云云期待地望着帆。

 

      “不,我是鸟,你是鸟巢,我天天想归你的巢。”

 

      云云抗议道:“不,你飞出去,我会企盼的,我宁可做你身上的羽毛,天天与你一起飞,不管飞到天涯还是海角,只要与你一起。”

 

      “嗯,让我们一起翩翩飞。”深情地望着她清澈的双眸。

 

      她迎视着他热烈目光低喃:“抱抱我。”

 

      “嗯。”帆把她拥入怀中。

 

      “我好留恋你的怀抱,好温暖,好踏实。”云云在他怀中羞涩的低语。

 

      “抱着你就像世界只剩你我,让我激情燃烧。”他的眼里燃烧着欲火轻言道。

 

      “不怕烧死你。”云嗔道。

 

      “不怕,温柔乡常埋男儿骨,与你相燃,浴火重生,温馨。你是我最动心的不舍。”低下头贪婪地吻着怀中人,缠绵着。

 

      在车站里宁哥一家把卢子帆送上了车,客车缓缓启动着,云云含着泪在后面追逐着,频频向远去的他挥手,他的眼潮湿了,探出头来示意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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