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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风雨兼程

[更新时间]2012-04-01 19:05:36 [字数]7659[作者]空巷子
   马奔做了一个梦。
   旷野寂寥,一条笔直的路延伸进地平线里。一轮黄晕晕的太阳散漫地注视着一切。马奔一个人徒步而行,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不知道自己最终要走向哪里,哪里才是归宿。路,却依旧长的让人绝望。
 
    闹钟猛地在耳边炸响。没有睁眼,马奔从被窝里伸手摸索着关掉闹钟。他知道该起床给马潇做早饭了。可是实在太困,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昨晚在飞机场拉了两趟活,回家已经十二点了。马潇早已熟睡。母亲听到动静,虚弱的问咋才回来啊,吃饭没?马奔忙应道:加班。早吃过饭了。听母亲睡了,就冲了一杯茶,胡乱吃了点东西,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开了电脑,在QQ空间里逡巡了一会,又拽了几句诗算是更新了日志。正待去睡,忽又想起帮柳丛丛做的装修预算还没做完。就又强打精神忙活到三点多。
 
   马奔挣扎了一会,心想再眯一会吧。就又沉沉睡去。
 
   恍惚间,感觉周围明亮起来。马奔一个激灵坐起身。果然,闹钟显示已经七点半了。“马潇,马潇,潇潇,起床了。”马奔边穿衣服边喊着。推开房门,见马潇搂着一个玩具狗正睡的香。马奔拍着她的脸,“潇潇,快起床,要迟到了。一会爸爸送你。快起床啊。”马潇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嘟哝着:困死了。马奔把衣服拿过来,“快点穿。怪爸爸起晚了。”马潇忽然睁开眼,重新打量了一下周围。愣怔了一会,又往床上倒去。马奔急了:潇潇,你不上学了?马潇依旧闭着眼:老爸,拜托。今天星期六。您就让我再睡会吧。嗯?马奔一想,自己也笑了,可不,今天就是星期六。马奔又拍了拍马潇的脸,嘱咐道:爸爸今天还要上班。楼上保姆阿姨也今天休息。一会爸爸把早饭做好。等奶奶起床你喂奶奶吃。中午我再回来给你们做饭。马潇不耐烦的冲马奔翻白眼:啧啧,老爸,你可真够絮叨的。又不是第一次,还有啥不放心的啊。说完又满脸堆笑:嘿嘿,老爸,我希望你回家的时候手上会拎着一份麦当劳。马奔拧了一下她脸蛋:小馋猫。嘿嘿,马潇搂着玩具狗闭上了眼。
 
   女儿睡觉的神态很像她的妈妈。尤其那眼睛那嘴角。望着女儿还显稚嫩的脸,马奔一时走了神。
   妻子遇车祸去世快两年了。马潇也已经上五年级。马奔希望时间会把那些痛彻心扉的事在孩子的心里冲淡一些。毕竟孩子幼小的心承受不了太多生活的不幸。
   两年前的那个雨夜注定会让马奔铭记终生。殷红的血迹,妻子苍白的脸。很长一段时间,马奔觉得那只是一个恶梦。他相信妻子会笑意盈盈地重新出现在家的门口。可那真的是一个梦。
     肇事方赔偿了五十多万。马奔一分没留,全都给了岳父岳母。因为面对白发苍苍老年丧子的老人,马奔真的找不出别的办法来安慰。好在离得不远,抽空马奔就会带孩子去看老人。把一切的事情料理完,马奔大病一场。在家歇了半个月才逐渐缓过神来。生活还是要继续啊。上班,接送孩子。。。日子又重新走上了原有的轨迹。
   可惜平静的生活下面永远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原本在乡下独居,身子骨硬朗的母亲又患上了尿毒症。大哥一家远在外省,经济条件也很一般。马奔自然别无旁贷地把母亲接到了城里亲自照料。母亲没有保险,医疗费成了马奔最为头痛的事。大哥虽然打过几万过来,却也于事无补。马奔多年的积蓄迅速的减少。老人自然知道这些。拒绝去医院治病。说反正自己一把年纪了,也该去地下找你爸了。把钱省下来,好给马潇找个妈,来照顾你们爷俩啊。马奔就嬉皮笑脸地劝:你儿子这么英俊潇洒,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不要钱也会来的。您操啥心啊。钱,您别愁,我有的是办法。您那乖乖治病就行。连马萧都劝:奶奶,我爸是个有能力的人,您别担心。有我们呢。老人就搂着孩子吧嗒吧嗒掉眼泪:苦命的孩子啊。。。
 
 
   马奔的专业是工业与民用建筑。毕业后在一家工程监理公司任职。因为好学上进,几年下来早已升任了总监。薪水倒也还说得过去。和在一家公司当会计的妻子结婚后,精打细算,贷款买下了这所套三房。等到孩子上小学了,贷款也还完了。而且还从朋友手上买了辆二手捷达。小日子风生水起。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妻子去世,母亲患病。马奔的经济立时窘迫起来。万般无奈,利用自己的业务专长,帮一些小公司做做工程预算,来挣点外快。以前自己不抽烟,小包工头们送的烟一般就直接扔在桌子上大家抽。现在有人送烟就会偷偷锁进抽屉里。下班再带回家去。积攒几条后就到小区外熟识的小商店代卖。出差去机场,看见有人开着私家车做出租车营运,而且买卖看似很是兴隆。马奔就动了心。只要晚上有时间就开着那捷达去机场拉活。每天去掉油钱也能赚个百八十元。。运气好点还会更多。虽然也知道交通稽查隔三差五来查黑车,而且一罚就是三万。却也总是抱着侥幸心理。总是晚上去。而且加倍的小心。小半年下来倒也平安无事。
 
   母亲的病情也稳定下来。只是每星期还要去医院做一次透析。马奔每月又拿出五百元钱请楼上邻居家的保姆每天中午晚上给母亲和马潇做饭。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的每天忙到晚。实在累了就和网友们去爬爬山放松一下。有人给介绍女朋友,马奔也一口回绝了。这种情况谁愿意来啊。何必找那不自在?
 
 
 
   马奔做好早饭就急匆匆出了门。已经是阳春三月。天却依然寒冷。因为这个城市地处温带海洋气候,这个季节风很大很硬。由于是周末,这会儿街上的人并不多。人们包裹得严严实实,在漫天的大风里C着身子艰难行走。
   马奔给柳丛丛打了一个电话:“丛丛,那预算我做完了。一会我顺路给你送过去.“这么快啊。太感谢了。呵呵,你让我怎么谢你啊.”柳丛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爽迷人。
    认识半年多,马奔也没弄清柳丛丛到底多大年纪。应该是三十出头了吧。凭感觉这是个有内容的女子。和她相识是源于QQ群里的一次聚会。这群里都是一些爱好诗歌文字的人。那次活动是去爬崂山。一行几十人逶迤在山间小道上。在翻越一块巨石时,前面的女子突然脚下打滑一个趔趄就要倒下。马奔也没多想伸出双手就托住了对方丰满的屁股,把她给推了上去。女子涨红了脸连声道谢:“谢谢,多亏了您。您反应真快。”马奔摆摆手:“别客气。本能的反应。”说完感觉哪好象不对,却又找不出毛病来。那女子倒是爽朗的很:“哈哈,本能?”一时间两人相对大笑起来。马奔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泼辣女子来。椭圆的脸蛋儿,齐耳短发,明眸善睐。娇小的      身子裹在肥大的冲锋衣里别有一番韵致。
 
   队伍到达目的地。马奔已经知道了这女子叫柳丛丛。刚从韩国学习美容回来。正准备在闹市开一家美容店。队伍里有几位在这个城市颇有些名气的诗人。派头架子端得足足的。看人都是仰着脸。马奔最厌恶这种一瓶不满半瓶乱晃的人。在讨论诗歌时就故意说:“其实现在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诗。”那些著名人物就瞪了眼睛看他。马奔忍着笑接着说:“现在诗歌的门槛太低。写诗的和上厕所的一样多。”有著名人物就摇头,向别人打听这信口雌黄的人是谁。马奔不管那些,说:昨天北大一位教授讲,诗歌是什么,诗歌的本质就是发现。诗人就像婴儿,永远睁着好奇的眼睛去看周围的世界。去发现世界的美。因此,村上春树作品的翻译者林少华先生总结道:现在之所以没有诗,是因为现在没有婴儿,遍地是老奸巨猾。”马奔说完,人群鸦雀无声。
    事后,柳丛丛拍着马奔宽阔的肩膀:哥们,你怎么可以这样牛啊。马奔就嬉皮笑脸抱拳拱手:承让,承让。柳丛丛就娇叹一声:你再这么优秀,我会爱上你的。马奔不敢再开玩笑:我这拖家带口的,哪敢入您的法眼啊。饶了我吧。凭直觉,马奔知道柳丛丛背后肯定有故事。漂亮优雅的独身女人总会惹人遐思。马奔有时就故意躲着她。但柳丛丛却是自来熟。借看望老太太的机会去过几次马奔的家。还托关系找了这个城市最著名的大夫来给老人会诊。和马萧也混的烂熟。马奔一看人家这样自然放得开,自己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于是交往也就多起来。
    柳丛丛要装修美容店。怕装修公司在价格上宰她。就请马奔对着图纸再做一份价格预算。马奔自然义不容辞。
 
     柳丛丛早已等在网点门口了。湖蓝色棒球帽,白色运动装,戴一副墨镜。马奔就说你不冷啊。春天还没来呢。柳丛丛一撇嘴,切,我这里就没有冬天,只有春天。马奔从车窗把预算递过去,好吧好吧。说不过你。柳丛丛一翻眼,怎么,忙成这样,连车都不下?马奔忙解释,我不是还要去开会吗。你看都八点多了。柳丛丛说那好,中午到我家吃饭吧。得让我谢谢你啊。马奔说那不行,中午我得回去给我妈和马萧做饭呢。柳丛丛略一思索,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做点好吃的早点儿送过去。你中午过来吃就行了。见马奔还在犹豫,就一拍车窗,你看你这大男人真能磨叽。就这么定啦。赶紧走吧。马奔苦笑一下驱车而去。
 
     车子驶进工地大门。一辆货车正在卸外墙保温材料。马奔问那些工人:谁负责啊?一个平头中年男子应道:我就是。什么事?马奔说:你把这保温材料的合格证拿来我看看。平头问:您是?马奔说我是监理。马奔看了合格证,说赶紧拉走。这不是防火材料。平头男辩解道:我们别的工地前些日子也用这样的。到这为啥就不行了?马奔说:这是刚出的规定。必须用防火保温材料。你们回去查查资料。说完朝着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甲方的资料员小李满脸通红地奔出来。美女,这是咋了。马奔打趣道。小李说他们又在胡说八道。马奔就笑了。他知道屋里的一帮老爷们又在讲荤段子啦。终日里和钢筋水泥这些粗砺的东西打交道,建筑工地上的人对讲荤段子有着特别的兴趣。甲方的大胡子项目经理看见马奔进来更来了兴致。马工啊,你来一个。他们讲的太露骨没意思。我看你这文绉绉的人会讲出什么故事来。马奔本是个内向的人,经过这些年的磨练,自觉脸皮已厚了许多。也深知如果不能和这些人打成一片工作很难开展。马奔坐下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好啊。那就来一个。话说一公一母两只乌龟在一处海岛的山洞里幽会。激情过后,相约后天再来。到了约定的日子,公乌龟早早就来到了山洞。惊讶地发现母龟也已经到了。公龟就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母龟羞涩地说俺根本就没回去。公龟诧异地问为什么啊。母龟粉面通红:你那天忘了把俺翻过来了。
 
    一时间,屋里笑翻了天。其实马奔很讨厌此时的的自己。就像跳梁小丑。违背着自己的意愿。可是你为生活又不能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人呐,任何时候都是一个矛盾体。
 
    开完会已经十二点了。一帮人又要去吃饭。马奔找了借口没去。柳丛丛已经发了两遍短信催他。马奔只好去了。气喘吁吁进了门,柳丛丛说你整天都气喘吁吁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去救火呢。马奔叹口气:唉,我就这劳碌命。我不忙活,俺老娘和马萧吃啥啊。男人,就是难人啊。柳丛丛催促着:好啦好啦,别发感慨了。过来吃饭吧。
    餐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几瓶碧绿的啤酒亭亭玉立。柳丛丛说你放心的吃吧,我早就把饭给阿姨和马萧送过去了。我厨艺就是好。一点没剩。马奔就说一点没剩?不是你做的太少吧。柳丛丛白了他一眼。吃喝完毕,马奔帮着把剩菜端到厨房,挽了袖子说:你歇会吧。我帮你刷碗盘。柳丛丛也没客气。马奔哼着歌忙活着。忽然两条柔软的手臂圈住了自己。一股女人的体香钻进了鼻孔。马奔浑身僵硬起来。柳丛丛把头依偎在马奔的后背,幽幽地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马奔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去想这些。柳丛丛扳过马奔的脸,对视着他的眼睛,把手插进他浓密的短发里摩挲着。。一股久违的热浪席卷了马奔。柳丛丛任由他抱进了卧室。浓重的喘息里,马奔还开着玩笑:我都快忘记怎么做了。柳丛丛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马奔,柔声说:戴上吧,那样会长久一些。。。
 
    马奔穿戴整齐要走,说还要去工地看看。柳丛丛问晚上还要去机场?马奔说反正也没啥事,还是去吧。那好吧。阿姨和马潇的晚饭我负责。你就别管了。你自己随便吃点,就不用回家了。那样还绕路。马奔说那行,就是辛苦你了。柳丛丛挖苦他:你们这些男人就是会假惺惺。
 
 
     黄昏时分飘起了毛毛细雨。风温柔了许多。街道上闪烁着温暖的霓虹。马奔把车停在机场远离出口的地方。这个时间正规的出租车太多。黑车机会很少。要稍晚一点才行。忽然看见皮球的白色帕萨特驶了过来。车窗落下露出皮球圆胖的大脸。“马哥,怎么样,我拉了两趟了。家里有事我先走了。”马奔点点头说下雨慢点开昂。皮球又转过头:马哥,听说这两天查得紧。得小心啊。说完飞快的开走了。
     马奔第一次来机场拉活就和皮球打过交道。那天刚把车停下,就见前面车上下来三个壮汉,摇摇晃晃靠过来。打头的就是五短身材胖墩墩的皮球。皮球把一口浓烟喷进马奔的车窗:哥哥,这活可不是那么好干的。狼多肉少啊。你的车要是让人给砸了可别上火昂。马奔稍微转了一下头,以便让皮球看见他眼角处横亘的寸八长的伤疤。那是儿时顽劣留下的痕迹。因为这道伤疤,马奔原本俊朗白皙的脸庞又多了几分粗犷。马奔直视着皮球。一字一句的说:我老娘在家病着,我得挣钱。我今天就认识你。我的车磕了一块漆,我就找你。皮球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没说话。皮球朝天打了个哈哈:行啊,哥哥。有事你就找我。说完三人离开了。时间一长,马奔也就和他们熟了。有一次皮球老丈人家屋顶漏雨。马奔从工地找了俩好手把多年漏雨的顽疾给修好了。皮球乐得不行。非请马奔吃饭。在饭桌上传授了不少防备交通稽查的绝招。比如要清楚每趟航班的出发地是哪,落地时间。是由哪家航空公司值飞的。航班号是多少。乘客上车后要问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提防便衣稽查。皮球还教了马奔一个绝招。就是向乘客借打火机抽烟。如果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那他准是便衣,因为刚下飞机的人身上是不会有打火机的。那是违禁品。。。。
 
 
     又有航班到了。马奔把车往前靠了靠。看见两个拉着行李箱的人在那东张西望。“二位去哪啊。”马奔上前搭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去胶州。上来吧,我这车比出租便宜。谈好了价钱。车子驶离机场,在雨雾里疾驰。“二位从哪飞过来的啊。”中年人答道:从三亚过来。”“喔,那乘坐的是海南航空了,”马奔继续试探。“是春秋航空的。便宜。”听完这些,马奔悬着的心落了些来。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师傅,借个火。出门忘带打火机了。”那中年人微微一笑:没有。坐飞机哪能带打火机啊。马奔彻底放了心。专心开车。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雨歇风停。车里静悄悄的,只听见车轮压过路面的沙沙声。电话响了,是马潇。带着哭音。
  “老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正忙着呢,吃饭了么?你和奶奶先睡吧。”
    “吃过饭了,是柳丛丛阿姨送过来的。帮奶奶吃完饭她就走了。”
   “爸爸,你快回来吧。刚才奶奶记起今天是你的生日。奶奶都哭了。她说她连累咱俩了。奶奶刚才还让我到楼下蛋糕房给你买了一个蛋糕等你回来吃呢。”
     “潇潇,你把电话给奶奶。妈,你别哭,对你的病情不好。你别担心。为了你,我累点苦点也是应该的。你别想的太多。我在外面忙活,一想起家里有你和潇潇我就浑身是劲。治病哪有不花钱的。您别担心钱。有儿子在,没有什么坎儿能挡住咱。您就安心养病。让我回家能看见您老高高兴兴的就行。好了不说了。您赶紧睡吧。后天还得去做透析呢”。
   
    夜色浓重。行人渐少。车子在街巷里穿行。马奔忽然觉得车里寂静的可怕。两个乘客上车后几乎就没说过话。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对不起,我得方便一下。马奔把车停在路旁一棵大树下。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乘客的行李箱上拴着的托运条赫然是东方航空的。马奔唰的冒出了冷汗。回到车上,马奔说真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就不送你们了。给你们一百块钱打车吧。坐在前排的中年人一把把车钥匙拔了下来。中年人拿出一个本本晃了一下:交通稽查的。后座的年轻人说:你和我们的交易我都已经录像取证了。马奔虽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茫然。电话又响了。还是马萧。“爸爸,你还不回来啊。”“好孩子听话,先睡吧。爸爸一会就回。”中年人向青年人招了招手。俩人在旁嘀嘀咕咕。一会那年轻人过来,把钥匙递给马奔:“刚才听你打电话,家里有老人还有孩子。挺不容易的。我们的任务呢就算没完成吧。以后别干这个了。不长久。下不为例啊。别让我们再查到你。”马奔一时不知说啥好了。刚想过去道谢,那俩人已经打了出租车走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了。客厅的灯开着。马潇头上戴着纸做的寿星王冠,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奶油。茶几上的蛋糕切去了一小块。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马萧的笔迹:爸爸,你回来得太晚。我都等不及了。我就自己吃了一块。给奶奶吃了一块。爸爸祝你生日快乐。还有,我知道柳阿姨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她,你就和她结婚吧。我不会不同意的。我有时候会梦见妈妈,我就想哭。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想妈妈。我知道你太辛苦了。爸爸,生日快乐。
 
     马奔的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一股让他几乎虚脱的疲乏袭满全身。他小心地把马潇抱到床上。紧紧搂着她躺下。马奔想,明天哪也不去了。开车带着孩子和母亲去海边,去晒晒太阳,去透透气。
 
    哦,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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