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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你忘年的竹马青梅....无心庵

[更新时间]2009-10-06 14:45:33 [字数]6706[作者]北日

 

他说,我是你忘年的竹马青梅

 

☞无心庵


    已是立秋。午后的阳光依旧一如伏天,暴烈而苍白。天很高,蓝丝绒的底子上缀着几朵浮云,像是被技艺高超的师傅雕刻上去的图腾,美得让我看到双眸发酸也舍不得眨一眨眼。
    有风从窗前经过,绿如翡翠的树叶一阵簌簌作响,却并没有带来丝毫凉意。

    我翻了个身,把天空和暑热暂时搁置在一边,盯着蓝盈盈的电脑屏幕发呆。

    聊天陌生人群里,那个使我愁眉不展的男子还在。

    他说:我是你忘年的竹马青梅。

    我哑然失笑,玩笑着接受了他的视频要求。看罢,我调侃道,在我的记忆里,像阁下这般神俊的人物,只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出现过。于现实,来的去的,熟识的或陌生的,大都相貌平常。

    他不言语,盯着我的额头看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他是在看那道十分扎眼的伤疤。我习惯性地蹙了蹙眉,眼底涌起一阵不安:对于陌生人,我一向心怀敬畏,且敬而远之;而眼前这个人,竟莫名地让我觉得心安。

    我刚想说话,他已开始陈述我的喜好与习惯,一张口便是我最私密的隐私。我愕然惊呼,却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的过去跟他有任何关系。

    使劲拍打自己的脸,我命令自己快速地从错愕中冷静下来,开始仔细琢磨那张俊美无比却又落寞沧桑的脸。许久之后,我静静地开口:假如你真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想,我们之间定是有了不可修复的裂痕。不然,怀旧如我,决计不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人;如果一切如我所言,那么,请你别再唤醒我沉睡的记忆。已选择遗忘的人,我不想再次记起——不管过去你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意义深远,或者,我对你而言有多么重要。

    泪水从他眼里翻滚而下。

    我的心在瞬间停止呼吸。

    他不说话,飞速地敲出一串话语: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真的不记得童年时那个给你扎蝴蝶发辫的少年了吗?真的不记得少年时那个牵着你的手看天听风的男人了吗?

    我摇头。童年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残缺不全的片段。在那些片段里,没有人物,只有一片色彩苍凉的黄昏。以至到了今日,看见那种颜色的天空,我都会无端的感觉到孤独与悲伤;至于少年时代,留给我的只有居无定所的生活带给我的种种辛苦和坚持。我一度认为,不论过去如何让自己憎恶,儿时的岁月里,至少会有自己最爱的姥姥和妈妈年轻时代的面容和身影。可是,没有。我印象里的姥姥和妈妈,仿佛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是今天这样的苍老和疲倦。所以,请原谅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看来,你真的把我从你生命里抹去了。尽管当年我对你犯下了错,可你,至始至终都是我不变的守候。

    我努力看到他眼睛深处,那里除了虚无和虚空,再也读不出别的内容。我自嘲地笑了笑说:从初尝人情的那天起,我就坚持认为,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永恒,一是时间,二是空气。除此之外,能永垂不朽的,只有行为准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利益的人——死人。

    眼泪再次从他脸颊滑落。

    我狂躁起来,怒气冲冲地关了视频,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他发来信息:假若苍天有眼,某一天你记起了我,请一定要来找我,我会一直站在老地方等你。那个地方,永远都如你初见时那般美丽,永远开着你挚爱的花,只是,不知道那个等待的人,会不会长生不老……

    我忽然觉得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仿佛心脏的某个地方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直流。

    想要找个人说说自己的困惑,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问默默,她说,看过《我脑海里的橡皮擦》么?一部十分浪漫的韩剧。

    我鄙夷地说:浪漫么?那是因为故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吧。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你所谓的浪漫,就该称之为“现实的残忍”了。

    默默先扔给我一堆板砖,然后扔给我一个问题:就算某天你记起来了,可你已嫁作他人妇,又能怎样?自寻烦恼的事,还是不要做了吧。

    我沉默,因为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默默一声长叹,道:丫头,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只要彼此真正的拥有过,能不能永恒,就得看老天的意思了。

    第一次,我发现那个一向唯物的女子原来如此的宿命。

    我幽幽地说,默默你错了。能不能永恒,不是看老天,而是看自己。倘若事情真如他所说,那么,我和他,是两个蹩脚的棋手,我们输了对方,可也没能赢得自己。有过的日子,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支离破碎、没有对手没有对白不值得回味的梦。

    默默问,如若多年后,你终于忆起他,你预备怎样面对他和现有的人与事?

    我说,佛云:万事皆有定数。到那时,青梅已为泥,竹马已成灰。红尘种种,亦也尘归尘,土归土。我与他,想必也只剩云淡风轻了吧。

    言罢,我一声叹息,唯有叹息……

 

PS:倘若有一天,你看到这篇文章,请宽恕曾经的你和如今的我!阿弥陀佛!

 

 

爱,不过是红尘放纵时衍生的花

 

☞无心庵

 

    清晨,醒来,临窗望向小院的葱葱树影,盼望那葱郁的颜色能赐予我一丝清凉。失望之余,目光及地,不过一夜的功夫,地面上落满了尚未成熟的金丝小枣。我敲了敲自己常年严重失眠的神经,惊异于自己尽然错过了昨夜的一场风雨。

    问婆婆,她说,那跟风雨无关。因为树荫太过浓密,没有充足的阳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枣都会自行委地,腐化为泥。

    我恍然。说了句“太可惜了”,就重新在她身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刚刚露头的太阳婆发呆。

    久晴的天空沉积下了厚厚的云霭,烟尘一样的色彩使其看起来分外厚重,整个天空也因为这份厚重而显得格外的低沉,天与地的距离,仿佛也不过是站在高楼的顶端,一只手臂的长度。偶尔的,有阳光挣开云块的束缚,投影在地上,也是久病之后有气无力的样子,可天气,却比伏天更为闷热。徐志摩那朵投影到别人波心的云,一定不是在这样的气候里形成的,如若不然,被这温度一蒸一烤,波心早就融化为糖心了。不对,应该是糖浠。我如是宽慰自己。

    那篇《他说,我是你忘年的竹马青梅》的文章贴出来后,那个一度叫我疑窦丛生的男子,再也没出现过。由此而生的懊恼,却接踵而至。

    第一时间,几个相交甚笃的朋友问我,你写的那文章,是故事,还是真实?

    我很认真地说,是事实。那个人,几乎知道有关我的一切。我想,他应该是一位故人,只不过,我已经不记得他了。不然,我光屁股孩儿时候的糗事,摊上我这般死要面子的性格,除了最亲的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没人信我的话。他们说,肯定是你杜撰出来的,因为不论站在哪个角度去听,他都更像是一个故事。

    我无言以对,也懒得解释,呵呵一笑后,转移话题。
    后来,有博友向我发问,问题大同小异。我的回答,也如出一辙。

    还是没人愿意相信我。他们说,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的事?是为了赚点击点才编撰的吧。

    一时间,我啼笑皆非。假如我也会被这种不值一提的东西左右自己的行为,那么这世界,真的是快疯了!

    静下心来细细一想,才发现,信任这玩意,早在很多年前就已成为现代社会最严重的缺失,不管是亲人、是朋友、还是陌生人。一如爱情——那个男子期许的爱情。

    他问我,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之后,你还相信爱情么?

    我说,一个人在外漂泊这么些年,受的伤比得到的爱多得多。但是,该忘记的,我已忘记;不能忘记的,我也努力去原谅;实在不能原谅的,我就尝试着去理解。人生种种,我只想也只能负担自己愿意负担的那些人那些事。爱情,恰恰不在此列。因为,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它总是把真心凌迟到支离破碎,而幸福,又是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常常在一步之遥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从此天涯海角。

    只要相爱,天涯也不过是咫尺,一样可以跨越。

    人就在天涯,你预备如何跨越?

    他摇头,说,人不在天涯,人在红尘。红尘太迷乱,让我们的心也统统迷失了。所以,我和你,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我只能在这红尘里,翘首等待心中的天涯化为眉间的距离。

    我莞尔。难道,你还要守望你的爱情么?看穿了,爱,不过是红尘放纵欢愉时不小心衍生出的一朵花,一朵不被人珍惜、脆弱又早衰的花。你又何苦执着?执着是苦,也是罪。只有放下,才能解脱。

    他怆然不语。

    我看着晦涩的古文词典,默然。我没有告诉他我不相信爱情的原因。因为,那已经被我定义为历史遗留案件的过往,就算聚齐福尔摩斯、狄仁杰、包青、上帝、如来……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所有的神仙贤明,也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敬请看这篇文章的人啊,倘若某一天某个人跟你说,他一直坚守着一个永恒不变的约定,请你一定不要笑话他。你一定要表情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头,认真地表示赞许,哪怕你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屑与不信,也不要有丝毫的泄露,更万万不可让他有所察觉。只因,这样的人种,已经快成侏罗纪时代的恐龙了,我们坚决要小心地、用心地呵护,直到他们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然后,我们,所有的人类,一起毁灭。 

    只愿,洒脱如你,凡俗如我,在死去的那一刻,别依旧在苦苦找寻,找寻那朵让我们伤痕累累的花……

 

 

往事无痕,秋季的夜空中那蓝色的星

 

☞无心庵

 

    夜里从梦中醒来,习惯性地看表:凌晨3:45。好精准的时间!每次失眠,睁开眼时,时间总是指向同一个位置,几乎不差分秒。我想,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表行校表师,大概是我的前世今生。

    天晃晃地明。我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越过身边酣睡的女子,猫行到阳台上。锯木留下的木屑沾染了露水,在脚下软软地凉,却并不让我觉得寒冷。我趴在栏杆上,指关节在上面轻轻敲出一串好听的笃笃声,如若是一只啄食的鸟。环顾四周,隔街的路灯扎眼地亮着,这样的夜里,万籁俱寂,好像只有我和那些顽皮的秋虫是醒着的一般。

    站得久了,思绪便随着虫子的呢喃声四处乱飞。

    那日那时,那个美丽的女子,靠在我肩头,问:写了那么多的爱情故事,总是残缺不全。下一次,能给一个完整么?算是还我一个心愿。

    我笑而不答,把手里的稿子递到她面前:才接的活,下个星期就截稿了。你看看,这是否就是你要的所谓的完美。

    一番悉悉索索地翻腾之后,我的脑袋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记暴栗。对着那张张牙舞爪的面孔和恶狠狠的瞳孔,我开心的大笑。我摸摸她的额头,说,咱们都什么岁数了,还在做梦爱情会万岁。就这文章里的感情,就挺好。不是天衣无缝,也不是支离破碎,很适中的状态,适合现在的社会、现在的人。

    她说,你这样的女子,清汤寡水得叫我难受。什么时候,你也像我这样七情八欲,六根不净的?自己做素人就得了,别连爱情也不放过,而且还是故事里的爱情,都如此这般的清心寡欲?于现实,你的爱情,是不是也这样淡而无味?

    看着那张百毒不侵的脸庞和鲜艳活泼的身躯,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后的之后的之后,我端了杯柠檬水靠坐在窗台上看落日,看晚霞,看远山,看天上的云在我眼里聚了又散,走了又来……看得两眼发酸时,我便在心里和自己对话:几乎所有的爱情,最开始的时候大都色彩斑斓,炫如朝霞;后来,慢慢开始变浑浊,因为里面积淀了许许多多我们愿意不愿意的东西;再后来,就如你所说了,清汤寡水。只因,岁月的磨盘,会将我们经历的点点滴滴,全部碾碎,还给年轮。而年龄,会竭尽所能的干涸我们的记忆。所以,临到老来,我们能记住的,基本上是童年的无忧、少年的无惧。至于人生离散、情海变幻、人世浮沉,仅仅只是我们嘴角眉梢的一丝纹。不能说,不予说,不肖说,忘了怎么说。顶多顶多,在那些靠回忆来支撑剩余生命的日子里,会有一个两个人的名字从我们嘴边滑过。我们正待要说点当年事时,却猛然发现,那个符号化的名字,就真的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干巴巴、皱兮兮,和我们老去的脸皮一般无二的符号。只要一张嘴,唇齿相依碰出的那几个字,不用风吹,就没了,没了痕迹,没了温度,没了最初的泪水与欢笑。所有的一切,仅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全部:曾经,亦或曰——往事……

    我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我不想打击那颗年轻的心。

    此女常奚落我说,咱鱼儿的心太安静,如婴儿般稚嫩和单纯;而我,则总是嘲笑她的玩世不恭和朝三暮四。

    她说,只有玩够了,我才能安心于婚姻。

    我扔给她一堆白眼,却懒得反驳。

    她又说,如果不多经历一点,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的。

    我可劲地鄙视她:一听音就知道你不是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我们伟大领袖邓小平同志曾说过一句话:女人,在乌漆麻黑的夜里,脱了衣服都一样。男人,亦然。

    这回轮到她鄙视我了:是不是因为你觉得男人都一样,才这样安然淡定?原来吾辈之中,阁下才是高人。失敬失敬!

    我不理会她的调侃,想了想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这样性格的女子,不是那些猎手所爱。而我,也并不想在他们中间找差异。所以,我看男人烂渣渣,男人当我喇叭花。和平共处,互不侵犯。我这样,也算是响应党的教导了。

    忽然间,此女的态度正经起来,凑到我面前看进我眼里,十万分严肃地问,鱼儿,难道,你真的没有对谁动过心么?

    我一惊,继而笑道:当然不是。不过,如果你要问我爱过谁,得等到条件成熟时我才能告诉你。

    什么条件?

    当秋季的天空,出现一颗蓝色的星子时。

    为什么?神仙都知道,不可能会有蓝色的星星。

   我幽幽地笑,不予争辩,翻身抬腿下地,施施然婀娜地进了自己的卧室,对充斥于房间里高、尖、长的女人叫嚣声充耳不闻。

    亲爱的,请原谅,我实在不能对你这样说: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与人分享的,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可以。因为,那人,那事,那段时间,是伤,是痛,是流不完的眼泪,说不出的哀愁。一旦说了,所以的星星,都会蒙上一层成悲伤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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