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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粽子这个俗物》/肖琳

[更新时间]2010-06-04 09:16:18 [字数]1807[作者]肖琳

                         “雅”可渊远,“俗”也流长

                              ——评霜叶红的《粽子这个俗物》

 

读诗有时象女人买衣服,第一眼看到便挪不动腿了的,那一定是真心喜欢。近日读到霜叶红的一首诗《粽子这个俗物》便是这种感觉,一激动便留下了这些文字。请欣赏原文:

那曾经绰约的江水太脏太浅了

搁不下一块薄薄的船板

那曾经风雅的江风太暖太湿了

把我严峻如岩的面庞蚀成一块暧昧的粉饼

我披散的黑发被焗成五颜六色

我满身的奇花异草被加工成从异国来的配饰

湘夫人呀,你还认得我吗?

你曾含泪把深挚的爱刻进年年繁衍的竹子

袅袅秋风,洞庭木落

那曾经铺天盖地的爱恨情仇

全被俗人裹进了一只叫粽子的俗物里

走进了集市。甚至有人还说:

“老头,小心你仅有的一颗牙被粘下来呀!”

    刚读完这首诗便觉得眼前一亮,如果让我评价它的妙处,便是两个字——别致!

它的别致之处在于,首先以镜头快速推拉的写实方式一跃跨过了二千年。

前头是风姿绰约的汨罗,后头是脏乱差的浊水;前头是虽悲壮却也风雅的清风,后头是虽升平却是粘潮熏人的暖风;前头是“严峻如岩的面庞”,后头是分不清喜怒哀乐的“一块暧昧的粉饼”;前头是飘逸的黑发,后头是“被焗成五颜六色”的怪异;前头是贴近自然的奇花异草,后头是环佩叮当的异国配饰。把个从远古到现代乃至后现代的蜕变,演了个淋漓尽致。

接着,作者便是击缶正色而歌:

湘夫人呀,你还认得我吗?/你曾含泪把深挚的爱刻进年年繁衍的竹子/袅袅秋风,洞庭木落/

可正当读者就要与之同唱《九歌》之时,作者却一把抹去了眼泪,停了节奏,以一种调侃的方式独白到:

那曾经铺天盖地的爱恨情仇/全被俗人裹进了一只叫粽子的俗物里/走进了集市。甚至有人还说:/“老头,小心你仅有的一颗牙被粘下来呀!”

结尾的出乎意料,则成了这首诗最为别致之处。以远古的眼睛看当世,又以当世的眼睛看远古,以雅的格调去看俗,又以俗的想法去看雅,使读者即可在古今间徜徉,又可在雅俗间观赏;即会在涕笑间流连,又会在玩味中思想。屈子之魂的祭奠,爱国情结的索引,世风的转承启合,都在这看似不经意的诗句中流了出来。

屈原作品中的《离骚》《九歌》《九章》《天问》,是中华文学宝库中楚辞的代表,流传2000多年而不衰,可谓大雅。而因屈原的悲壮史实派生出来的粽子,是国人普遍喜爱的一种小吃,亦流传了2000多年并已成为民俗。可见,“雅”可渊远,“俗”也流长。霜叶红的这首诗也以风趣、诙谐的手法,喻意了这一点。

读罢这首诗,让我突然联想到了那个嘻笑怒骂邋遢不羁的济公,以及他包裹着的那颗严肃而庄重的灵魂。

最后,与作者和一首小诗。

 

汨罗江上的渔夫啊

可知你当年抛下的饭团

飘流了多远?

也许没有保住屈大夫的肉身

却护住了他的英魂千年不散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纵然青史留名

谁又能岁岁年年?

多亏了这只叫粽子的俗物

即使那个粘掉了牙的老头

也一定认识

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叫屈原的老头!

                                   写于2010年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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