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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春天-----------------------------作者:郑景川

[更新时间]2009-06-11 21:53:22 [字数]1418[作者]曲涧清风

                    《我的春天》

 

                      /郑景川

 

春天是每个人的,一个人的春天和另一个人的,又各不同。

春天是有细节的,春天的细节,会繁生许多感动,我常浅醉于春天的细节里。细节决定了记忆的深浅。

少年,家搬到县城,那时,比农村荒芜。家属房,院子空落,盐碱的土质,几车新土,空院子就收拾成了菜畦。小白菜、西红柿、黄瓜、扁豆角,什么都种。畦边还栽了金银藤,花开滕上,满院清香。靠窗两三米,砌了一段矮花墙,花墙上、花墙中的空格子,盆花竞秀。绣球、死不了、含羞草、虎皮、玉树、文竹、仙人掌,春天的细节从低处爬到高处,从黎明晨色秀到月光如水。

干净的空气,澄澈的阳光,将院子擦洗得明亮清透。

一场小雨,地皮精湿,庭院泥泞。父亲捡来红砖头,从住室屋檐下铺延到院门。逢雨天,我和弟弟就兴奋地穿越雨帘,从大屋跑到小屋,然后看雨打一院繁密的叶子。

春天,约几个小伙伴,到田野玩,能遇到冬眠醒来的草蛇,看到稀落的大脑还有些痴呆的青蛙,绿草刚刚钻出芽子,拢在枯草的怀里。天高,云淡,我们会远离县城很远,说不出什么目的,少年不经事,没有担忧。头顶走出了汗花,阳光很高,有一个铁疙瘩一样的高个子,蛊惑说,到了洗澡的时候了,下水吧。

一河春水,满得要溢流。柳梢上的天空稀疏,春天雨水少,这么满的河水,是为灌溉稻田引来的。土路坚硬,行走久了,有人光了脚板,脸上漾出兴奋,噔噔飞跑起来。累了,渴了,捧一口清澈的河水喝,春水清冽,漾动着清清纯净。终于,高个子对水温有了信心,三下五除二脱个溜光,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漾出一泓水波。大家小心翼翼试探水温,在春天,高个子第一个吃了螃蟹。水田之乡长的孩子,不会水的极少,不一会儿,水皮上就多了几个鸭子样凫水的少年了。一路疲劳全洗濯一空。潜水,水深处彻骨的冰凉。春天的阳光,还不能把这汤汤之水晒得温透。

初识女友,是在春天,春天的街道,春天的小巷,春夜的无眠。忽略了很多关于春天的气象风景,内心盛满了两个人交往的细节。她坐在单车后面,看不到她的表情,能通过对话捕捉到她嘴角的笑意。一路的神秘和温暖。那时,彩照有些奢侈,我为她照了很多黑白相片,花丛,街墙,院们,色彩被简陋的设备滤掉了,春天的细节没有在记忆里失色。

女儿出生,也在春天。流蜜的夜,在医院里,陪守着母女俩,浑身的力量,简单琐屑的家务都长出了诗芽,心情长了翅膀,岁月流淌出一支欢快的歌谣。春天,春天,我张开怀抱,她拥抱出一个缤纷多彩世界。两排树在路旁擎举出绿色的手掌,迎来我们两个,又把我们三个送回家。

春天,是最渴望回家的季节,火炉停了,静了,香椿发芽,樱桃吐绿,他们把揣了一个冬天的心事,把时光覆盖了的一些细节,重又滋长出来,抚摸着蓝天。

这个春天,我计划到田野走走,看最早的芽苞、昆虫嫩翅、透明的风,还有农人育秧插秧的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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