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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时光之书-----------------------作者:漆宇勤

[更新时间]2009-06-11 19:40:36 [字数]1288[作者]

 

《荒凉:时光之书》

 

书翻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长条椅上颤颤巍巍坐下来一个老人。他与我距离那么近,浑身都透出沧桑,以至于就在这温暖的阳光下,万木葱茏的公园里,我仿佛看见老人迟滞的动作与我翻书的姿势合二为一,我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的自己。

一时间,悲从中来,神情恍惚。这一刻的感受,与那一次打开电子邮箱时突然记起用户名后缀中那个阿拉伯数字“22”的意义时的感觉如此相似。22岁,转眼之间,竟然就过去了六年。那个可以任意爱、恣意活的年龄,变得这么遥远了。

流年似水,水自流。仿佛只要一眨眼,所有想留住的东西就在不经意间消逝了。但是,没有办法,在时间的面前,我们总是缺少足够的抗衡能力。一天一天的日子,放在当天来讲,确实很长,可以分解出二十多个小时。而一年就有三百多天呢!可是,过后就发现,时间只是一个概念,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老了。

也许,从大的概念上说,一个人,与一只蚂蚁,或者一只蜉蝣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甚至,两者的生命维系长度也没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我们与蚂蚁或蜉蝣的时间概念不一样。我常常想,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别的智慧生命,那他们看我们人类,是不是也可能如我们看一只蚂蚁差不多。再或者,在他们的时间概念里,人类的一年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小时,我们人类也不过是朝生暮死的一种动物而已。每次一想到这些问题,我就禁不住悲伤,然后总是无法完整地持续想下去,因为即使在夜里,只要想到一半,我也会忍不住痛哭失声。如果这么来看的话,所有的争斗,所有的计较,都是微不足道了。

或者,我们总是要活在对时光的错过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开始羡慕那些大学校园里的男孩女孩了,可以去爱自己所爱,可以手挽着那些美丽而年轻的女孩,走在树叶纷飞的路上。可是,我不也有过那么个年龄么,那个时候,我又在哪里,在做什么?而一转身,好象就什么都过去了,所有美好的年龄、美好的阶段无一例外都总是出现在身后。

也许,在没有老到走不动之前, 率性地活着,将当下的美好演绎完整——并且完全按照个性去演绎——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在这个温暖的春天,又一次想起了张翰,想起秋天的张翰。据说,张翰在洛阳为官,因见秋风起,情不自禁思念起了家乡的菰菜、莼羹、鲈鱼脍。于是挂冠归去,回到家乡吴中

为了能吃到家乡的美味,可以立马脱下官服回去——并且是想到就做,这是真正的洒脱。

其实呢,为官,或不为官,都是生活一世,生命的过程或许有不同的际遇,但生命本身却都是一样的。

所以,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最上准则。

我记得当年读大学的时候,一个老师跟问我们:人生一世,最重要的是什么?大家答案不一,老师的答案是:人生一世,快乐最重要。要是自己过得都不快乐,再多的钱再大的官或者有再大的贡献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做模范,做英雄,做万人瞩目的公众人物,都只不过是按照别人设定的规则走了一遍并且走得比较成功而已,那不是你自己。

可是,真要活得本真,活出自我,却也并不容易。魏晋时代,毕竟离我们已经有了遥远的距离。于是,生命只能继续那么荒凉着,并且在荒凉中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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