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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下一站春天

[更新时间]2010-05-10 01:37:00 [字数]9877[作者]夏末。
 对我来说,冬天是地狱,春天是天堂。我会在春天里忘掉冬天的来临,会在冬天时候铭记春天就在下一站。莫离说这是人类自然生存法则,妗若说这是我的人生乐趣来源,由析说这是我的魅力。
                                                  ——题记
       站立在海风吹拂的沙滩上,赤足踩着沙粒,夕阳斜照出落寞的身影,只有我一个,在风中,闭目凝思。那片最美的花季,在这里这个地方曾经遗落……
                                   ㈠
       初生的太阳映在湛蓝的大海上,温和的阳光俯视温和的海浪,把浪花拼成白云托起坐在沙滩的三个女孩的话语。
      “ 大海!我们喜欢你哦!”如此开阔的天地对于处于水深火热的高考泥潭中的我们是最好的舒缓器。
       刚才那句让大海欣慰的话就是我说的,左边坐着莫离,右边坐着严妗若,两个让我对生活充满信心的好朋友。
       这一天里,我们对着一望无际的海和天,畅谈不属于无忧十八花季的话题。
       我问:“我的前世是什么?”
       莫离笑语:“你的前世肯定是企鹅,在南极受尽寒冷却不冷的感觉,于是转世让你对冷有情有独钟的反应。”
       妗若补充道,“而且是一只因为无聊拔光毛投胎的企鹅哦!”
       我问莫离:“我们分开之后,彼此的友谊会淡了吗?”是的,莫离决定不读了,我们无法劝她,毕竟每个人的路每个人有权利自己选择,莫离坦诚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十分“潇洒”地要跟我们说再见了。
       “傻瓜又乱想了!没听过距离产生美吗?而且呀!”她亲昵地握起我和妗若的手,温暖的手直接暖到彼此的心里,“友谊就像我的名字,莫会离开。”于是,她双手各自举起我们的一只手,在彤彤太阳面前画下属于我们友谊的信号——爱心。
       我又问妗若:“如果有一天我们同时喜欢上一个人了,你会怎么办?”
       妗若愣了一下,笑里含有坚定,“我会走开。”
       莫离不以为然,打破沉默,“我会把你们拐回来,不让你们受伤!”
       我笑着不语,也许我和妗若都对感情太倔强了,固执得让莫离想抓狂。我们从幼儿园就是好朋友了,不过,迄今为止我们都没吵过架,我自认为她们都是让着我的,因为我被她们当成瓷娃娃了。
       因为母亲早产落下我极度惧冷的身体素质,因为父亲一时的情感错位让母亲在我三岁时终是离开我们逃到远方了,因为他们的故事,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像单纯的小女孩有着单纯的故事。
                                 ㈡
       我一直相信是上天不小心让我缺少抵抗寒冷的能力,于是它派莫离和妗若来守护我,而你,由熙,是个意外。
                                      ——絮语
       深秋的季节在南方显得极不稳定,一转眼间就是寒风大作,这也是让莫离和妗若特别是那个他担心的季节。
       这一天,是周末,对我很“照顾”,他工作还没回来,莫离和妗若都有事情要忙,不让我独自出去的束缚就这样解开了,草草穿了一件秋衣就从家里出来,闲逛。
       不出所料的,天气又变了,我苦笑着缩紧衣服,瑟瑟发抖间加快脚步冲回家,这条路很长啊……冷风迷糊了我的视线,难道自己真的那么脆弱?短暂的一生在没有实现意义的时候就短暂掉了吗?冷,噩梦呀!手脚发颤,冻得无力,以至于撞到人也没有发现。那人显然被我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动起来,于是,我莫名其妙地被抱起来,朦胧间温暖抚平剧烈的冷战。
      “坚持住,医院快到了!”头顶传来低沉好听又寓满焦急的声音。
      “你知道我想怎么死吗?”他的身子顿了一下,我虚弱一笑,“我想冷死!我受够冷的折磨了!”声音的主人一路快跑,一路无语。
       偶遇,总是含有童话般的故事,于是不叫童话的我们的故事静静地展开了。
      “暖暖!你终于醒了!”我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他焦虑过后惊喜的布满血丝的眼,“都是爸不好,只顾工作让你受苦了……”我的转头就是对他无言的拒绝,“来吃点东西吧!一天都没吃,肯定饿坏了。”他恢复笑意,温和地催我。肚子的空落落让我屈服地接过他手里的碗,不小心触到他粗糙而温暖的大手,抬起头,鬓角的屡屡可见的白丝刺疼我的眼,他终是躲不过时间的惩罚。此时,他非常欣慰地看着我吃。
      “被看着吃我不习惯。”我的冷漠洒得他一脸的失落,心又不知名的揪疼了一下。
      “哦,我先回去,梨子和小妗应该快到了,晚上爸爸再来看你啊。”他话一落就轻手轻脚地离开,留下我莫名的惆怅。
       几乎是他离开的下一秒她们就来了,我知道她们又偷听了,准备被训斥。
      “暖暖!你又让伯父伤心了!”莫离柳眉猛挑,指责我的表情可以与训导主任相媲美了。
      “暖,我以为你长大了呢……”妗若若有所思的神情像是看清了我的心,“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计较太多没有意义的,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在’才后悔。”虽然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这一次,泪水背叛我泄露情感,我屈服了。
       当我察觉过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在门旁边有一个沉默的人,他的光芒在这个时候闪现,俊逸的脸庞透着魅力,一双深潭锁住我的目光,久久不肯离去,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救我的人就是他。只是刚才的我,我下意识地不想让外人看到。
       原来,他叫由熙,是本省大学新生,我知道小妗为何会坚持要报考那所大学了。原来,他和小妗是朋友,他们都是优秀的人。只是,为何当我看到他们站在一起会觉得他们很配,会自行惭愧?
       由熙,居然主动提出要帮我补习,住院一星期的确落下不少,我不得不答应,优秀的妗若也得复习,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强调我叫他熙,我突发奇想:“那个‘油漆未干’的是不是你的禁忌呢?”他轻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原来你也是那么鬼灵精怪啊!”他的笑容好灿烂好迷人好温暖,“考到我们学校吧!这所学校很好的!”到现在我才发觉被他的笑容弄傻到答应他了。
       在不知名的隔膜下,妗若以“很忙”为理由十分“巧合”地创造我和由熙的单独相处,为了不再自卑,我努力学习,潜意识要和由熙一样优秀。
       大学录取通知书展在我的手上,我第一次看到他眼里流露的自豪,眼里发涩,“爸,我会更加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解开心结之后好舒服,可以无所顾忌地关心他,可以有理由地努力,可以在家里看到最温馨的场景:眼睛湿润的他抱住我,好温暖。
       而当我和妗若迈进大学的那一天,别离总是那么伤感,远离家乡,三姐妹也要分开了。在车站,我和妗若向左边走,莫离向右边走,离别的话在前一秒已经说完了,离别的泪也在前一分钟被蒸发掉了。
                                      ㈢
  
       “欢迎你们哦!我叫学长。”当我们跨进学校大门就看到一个摆着“礼仪小姐”架势的人。
      “学长好,我们叫学妹,请多指教!”我扬起自认为淘气的嘴角,仰视他,他有着比阳光更阳光的笑脸呢,原来,他穿着白色衬衫也那么迷人呀!肯定是我犯花痴了,不然不会连妗若走开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在海边的话警醒了我,我恍惚间提起行李,拒绝他的人力工作请求,他事后的遭遇在许多年后才有些不满地提出来的。
       他杵在原地,好像有落叶飘过,大夏天的有翠绿的落叶吗?扭头一看满头黑线,“你们干嘛?!快回去迎新!我刚才做的示范达到热情、微笑、真诚,记得接下去每个新生都要这么做!”
      “是呀!主席百忙之中抽了两个可爱的学妹进行工作示范,我们好感动啊!”死党探究的眼神闪着邪笑。
      “我还有事,把落叶扫起来,把电风扇收回宿舍!”他在众人的暧昧眼神的扫射下溜走了。
      “暖暖……”由熙忧虑地在心里叫着。

      “小妗……”我有不好的预感。
       妗若曾经说过,既然不能拥有,那么不如远离这样才能远离痛苦。她是远离熙,但是她不该远离我,
      “暖暖,蓝暖,你的名字就是一种春天,喜欢叫着你的名字,这样你就不会那么惧怕冷了。喜欢被你依靠,那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抵抗寒冷了。所以,我很想继续陪你走下去。”他的话让我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了,眼角扫到小妗,她决绝地走开,没有回头看我的不舍,那一次注定我们友谊的破裂。好讽刺,我居然把爱情摆在友谊上……
       熙心疼地说,没事的,很快她就会明白的,爱情与友谊的冲撞只是一种特别的考验。
       我问,如果我决定舍弃你呢?
       他肯定地说,不会,因为我是你对的人。

       她一直在躲着我和他,时间真快,当我听到她申请要当交换生的时候已经忍不住要去找她了。
       “小妗……”我担忧地看着她平静的脸庞不带一丝感情,令人着急。“你真的要去当交换生吗?去英国很远的。”
       “暖,知道吗?你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是我要跟他表白的时候,也许是缘分吧!缘分把你们聚在一起了。我需要时间空间好好想想自己要的是什么。”这是她很久之后带有温度的话语,我很想对她说“当你走开的时候,我是否还能安心地在他的怀抱汲取温暖?”
莫离很久没和我们联系了,我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我真的很想向她倾诉。而当我好不容易拨通她的电话时,她心不在焉的回答和冷漠的语气让我有莫名的心凉,是不是,这就是惩罚呢?
那一天是我明白友谊原来也那么脆弱不堪的一天,天是灰蒙蒙的,冷冰冰的,如同小妗的离开、莫离的疏远,恍然未觉麻木的冬天就在面前侵袭我的细胞,原来,孤单就是这么让人绝望,原来,没有友情,我支撑不下去。那么,爱情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暖暖,我发誓我不会冷落你的!”当他听到我和莫离的事,马上真诚地对我说。
“知道吗?当两个恋人靠恋爱才能保持关系的时候,感情已经出现危机了。”我幽幽地突出这句让彼此气氛沉闷的话,他也有答不上话的时候,我苦笑。
        “暖暖,你不能这样。”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我们分手吧!”我还是说出了,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的神情。
        “寒假,我们一起回去。”
        “我自己回去,分手快乐!”我还是主动跑开比较好,没有追来更好,这样就坚定我的决心了。
         这一次,我算是真正的与爱情友情断绝联系了,多好,多干脆呀!
                                               ㈣
         独自一人在车站,徘徊着数着人来人往,寂寞的路灯在摆弄我的影子,对影成三人,诗意的人生是否就这样直到结束呢?冷风灌满我的心绪,冻僵我的心情,这个时候他应该出现的,只是,被我狠狠拒绝了,好傻呀!冬天,好令人心寒的季节……
         蹲着应该就不会那么冷吧,我边想边缓缓蹲着,把自己裹得严严的,被冻僵的时间缓缓行走着,这时,眼前走来一个穿着球鞋的人,没有力气抬起头看来人了,好困,就这样沉睡也不错。
         他的怀抱好温暖,我还是眷恋他的拥抱的,于是我压抑已久的心情瞬间倾泄。
        “暖暖,蓝暖,你太自以为是、太会想了。”他的话激不起我的兴趣,沉溺在温暖的怀抱里懒得回答,他心疼地抚摸我的背,“我们回家吧。”
         我离不开他,冬天好可恶,让我轻易和他和好了。
         回家之后,肯定会和她们相聚的,这一点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但是我如何面对她们呢?自己那么幸福,而小妗……
        “暖暖啊,梨子和小妗来找你呢!”爸爸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一脸的兴奋,他的女儿因为有这两个好朋友才不会那么自闭的。
        “哦。”我淡淡回答,内心却波腾不已。
        “暖暖……”她们都很快走到我身边,亲昵的语气如同以前。我好怕接下去的冷漠,我马上打断她们的话,“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散心。”逃跑吧,在这个冷冽的风中吹干冰冷的泪,海风依然那么暖和。
         一团混乱的事情何时才是个结尾呢?

          思绪飘得好远,终于收回来了,我俯下身拾起贝壳,细细看着美丽的纹路,突然灵光一闪,把它放在海浪上,让它回到大海的怀抱。大海就是有这个魔力,让人心旷神怡。我看着远处的沙滩有两行脚印。
          还是三个人做在沙滩上,只是沉默的时间好久,不知道要说什么话题。

          小妗,好想回到从前,我们在畅谈自己的未来,傻笑着说白马王子。只是现在,隔膜却有一个,我们都是小女生呢。

          莫离,是否就是一种警告,友谊一旦离开就会被隐没,所以不能离。

         “我可以做到坦然的,那时的人能和事只是一时的轰轰烈烈,时间可以镂空感情,我觉得我做到了。”小妗的话让我非常意外,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们的幸福就是我和梨子的幸福哦!”
         “那就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咯?”我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料招来她的必杀技——爆栗,笑着肯定以前的她回来了。
          我终于有勇气质问莫离了,“那时候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莫离凄凉一笑,拥紧我,“傻暖,是人总会变的,友谊也是,但是我想说的是,友谊只会变得越坚定,那是一个误会,小小的误会,不会损害到彼此。你这个小脑袋瓜子想太多啦!”
         “暖暖,你的冬天还是挺惊心动魄的嘛,我都听由熙讲过了,他很心疼的。”小妗不痛不痒地笑着说。
          其实,一直都是我无病呻吟的,他们没变,一直就这么关心我的。
         “冬天快走了,也会把你的苦闷带走的,春天快来啦!”莫离提高音量,吸引我的深思。
         “春天就在下一站呢!”小妗越过我,视线投向我背后,连莫离也是一脸的神秘。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在他脚步声的越近,我补充道,“下一站春天就是你们带来的!我们都会在下一站春天得到快乐和幸福的。”
          夕阳泄在深蓝的海上,投射两个人的身影,旁边两个人在偷偷用手在沙滩上画出属于爱情更属于友情的印记:爱心。
          冬天刚走,春天在下一站微笑, 我们在冬天的春天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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