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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文/六十四

[更新时间]2013-08-04 16:30:27 [字数]3111[作者]陌倾城
“好了李军华,既然你对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那就交代犯罪过程吧。”韩雷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李军华,心中既有愤怒也有同情,更多的则是对李军华的惊讶:难道连杀四人,他就没有一点后悔或者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没有任何解释?
  坐在韩雷对面,满脸胡渣,眼神散涣但一脸绅士微笑的李军华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好交代的?先是杀了方志刚,你也知道,那家伙虎背熊腰的不好对付,不比那糟老头子和他女儿王丽。然后就是王丽,最后就是那糟老头子了。然后我跑到谢跃玉那婊子家里把她也给杀了呗。”
  “砰——”
  韩雷猛的一拍桌子:“李军华,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连杀四人,已经造成了故意杀人罪,你完全会被判无期徒刑甚至死刑!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呵呵…”李军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低笑着回答:“不要唬我,我知道我是死刑,我又不是什么神经病,怎么可能不是死刑?警察同志你说话还真好笑。”
  “你…”韩雷铁青着脸,又想说什么却被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李森拦住。
  韩雷会如此激动也不是意料之外,毕竟他也只是新人,只有几个月的审讯经验。
  盯着李军华许久,李森忽然也笑了起来:“喝口水吧。”拿着水杯给李军华递过去。李军华也不客气,拿起水杯就是狠狠的灌着自己。
  “李军华,我知道你现在也很后悔,如果你现在很配合我们,我可以考虑争取让你能在死刑之前见你家人一面。”听说事情的起因是王立孩辱骂了他母亲肖珍知,看来这李军华也孝顺,那用和他家人见一面这条件是不错的。
  果然,李军华一提到家人眼中便是深深的自责,“你想想看,你的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你的老母。在你走之后我们会帮你尽量照顾,前提是你现在的表现。”李森继续说着,不愧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手,抛出的话一下便直击李军华的内心。
  “好,我从杀人动机开始讲,你要记得你的承诺。”韩雷听着,立马开始准备着记录下来。
  小小的审讯室只有李军华的声音,从他平淡的音调中叙述出连杀四人的详细经过。
  任李森怎么想,也不会联系到李军华杀王丽和方志刚并不只是他们辱骂李军华的母亲肖珍知,更多的却是源于李军华的嫉妒。杀掉他的竞争对手龚斌的妻子谢跃玉也不是赶巧,其中也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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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李家和王家从我妈那一辈就有恩怨。”
“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啊,村里没几个男人看见我妈眼睛不是直的。我就想不通,我妈为啥就喜欢上王立孩那贱痞子!”说到这里,李军华一脸不屑,“但是后来因为那贱痞搞外遇,我妈就和他分了手,和我爸李军结了婚。王立孩嘴巴也碎,平时没事老是和村里人炫耀,搞得我妈在外头的名声一直不好。”
“这次也是,你们知道他他个断根的和外面说什么吗?他居然说我妈在外面找男人!警察同志你们在城里不比乡下,他这么说那我妈在村里得受多少白眼!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
“前些日子我刚好买了把刀,拿来防身的。你也知道现在街上神经病多,动不动就是在街上乱砍人,身上没点防身的东西我心里还真不踏实。”从这句话看来,李军华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人,李森心想道。不止是李森这么想,韩雷也这么认为。
“说实话,那刀还真快….”
李军华说的刀就是一柄匕首,全长约25cm,刃长约15cm,刀柄由橡塑构成,十分轻巧,锋利。就是在这柄匕首下有着四名冤魂。
“其实他不知道他家里头的丑事,他小女儿(王芳)的老公和他大女儿(王丽)勾搭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韩雷问道,听到这件事他微微蹙眉,显然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种事。
“早了去了,差不多也有一年了,前年我去他家借把锤子就隔着窗子就看见他俩干那事呢。”李军华嗤笑道,“他们以为谁都不知道,其实早就给我瞧见了!我当时还以为眼花了呢,那可是乱伦!给他们王家可戴上一顶高绿帽!就我杀他们前几天还看见他们眼睛瞅来瞅去的,这对狗男女!杀了他们也是给王家清理门户你说是不警察同志?”
  ……
见没人应答,李军华摇摇头,继续道:“他王家出了狗男女,他王立孩还在外头嚼我妈的碎嘴子,我当然气不过,当时脑子一热就砍上去了。”
“所以你就拿起刀,先是扑倒最左侧的方志刚,把他按在地上,朝他的腹部捅了两刀,一刀正中他的肚脐,还有一刀戳伤了他的胃,最后你还抹了一把他的脖子对不对?”
“恩。”
“按照顺序下一步你一刀刺进王丽的大腿,然后刺进脖子,一击毙命?”
“本来是想给她个痛快的,但是她不停用手扯我,所以就刺脚上了。”
快速的记录下来,韩雷头也不抬继续陈述:“然后你将王立孩压倒在地用匕首割他的肉,虽然没有直接致死,但导致其流血过多而死。做完这一切后你骑着摩托离开现场,并没有及时报警呼叫救护车。”
“他们也是该死的!”有点热,李军华脸上的汗不少,抬起肩膀胡乱擦了擦,李军华继续说:“我骑摩托车到谢跃玉家把她也给杀了。”
“你和谢跃玉的老公龚斌是大学同学,你们还一起创业,即使现在你们是竞争对手,难道你就不顾及一点同学的情谊?”
“恩…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警察同志我也就不顾脸皮了。”李军华想着反正都快死刑了,要脸要皮干什么?那就大方点都说出来气气龚斌。“大学的时候我们都喜欢谢跃玉,不过他是光明正大的追,我只是暗恋,甚至他都不知道我喜欢谢跃玉。龚斌是个自大狂,而且又小气,对女朋友都抠门,我以为龚斌是绝对不会有结局的,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谢跃玉了。但是没想到他们进展的那么顺利!明明我比龚斌更加爱她,她居然和龚斌订了婚!”
“那天他和我说他和谢跃玉订婚了,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记着他,我努力工作不止是为了养活家里人,我还要让谢跃玉知道我比龚斌更优秀!”
“后来谢跃玉成了我情人。”说到这里李军华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移了移屁股,胶凳坐的屁股有些生疼。“我跑去她家,本来以为龚斌也在家的,那样最好,一次性都解决了然后和谢跃玉一起走。”
“但是没想到不仅龚斌没在家,我和谢跃玉说了我的事之后她不但没有很高兴的和我走,居然还拿杯子砸我!这个婊子!”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自己对她那么好,现在自己有灾了她不仅没有和自己共同“患难”并且连帮助自己都不愿意,那么她也是该死的!其实他也嫉妒王丽和方志刚,即便他们是乱伦,但在危险来临时王丽并不是抛下方志刚就跑而是想尽办法阻止自己。早就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看不惯他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王立孩辱骂自己母亲只是一个导火线罢了。
  李森盯着李军华,“所以你在杀死谢跃玉之后觉得不解气,还拿匕首向她的下体捅了两刀以此泄愤?!”
“她是一个骚货,千人骑万人骑的骚货。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和我交往的时候还和其他很多男人有交往,我这么做也不为过的。”李军华耸耸肩,根本就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到现在为止他仍完全认为自己的做法并不为过,只是违反了法律。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仅仅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违反了法律所以按照规定被判刑而已。
李森不禁沉默了,李军华仍是执迷不悟。在以往的审讯中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犯人,做完一切被逮捕后不仅没意识到错误更是一脸无畏,也正是这种“大无畏”精神才是最令李森心寒的。即使是判了刑又怎么样?没有一丝悔过之意,出狱后仍是一样的品行,一样的思想,一样的危害社会,这也是李森对于这类人所担心的。
“做好准备去现场说明一下吧。”李森只能这样说。
进来两名警官拖着李军华的双臂将他带出审讯室。
 “警官,记得你说过的话,我走了之后照顾好我妈和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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