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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母亲节/作者·暗香疏影

[更新时间]2011-06-21 19:48:10 [字数]3458[作者]影儿f

 

 

 

与父母闲聊。      

                                             

       说起她与父亲的第一次见面,母亲记忆很深。父亲刚刚复员回家,穿着一身军装,远远看上去很是精神。母亲说,事实上,父亲面色微黄,脸稍稍浮肿,人很清瘦。

 

       当时,母亲是不知道父亲在部队生过病的。她们见面时,父亲也只能算是大病初愈,至于是否会复发,父亲说,他心中也是没底的。说这话时,母亲轻声嗔怪,那你是“骗”了我的。父亲笑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正是黄昏时候,落日的余辉透过窗纱斜斜地照进来,那一暖暖的金色跳跃着,让人感到很宁静,很安详。

      

         
        父亲却说,其实第一次见母亲,是他十三岁时。那一次,我的五舅正背着母亲,爬进村口的鹅卵石小坡,不小心摔倒了,母亲哭得厉害,满嘴是血。父亲说,蛤蟆背蛤蚪,怪让人心疼的。

 

        当时,母亲才七岁,五舅也不过十一岁。父亲与母亲的村子相距只有二里。姥姥的娘家就是父亲村里。那次,是五舅背母亲走亲戚。

 

母亲追问,怎么没听你说过。父亲笑着说,那是你最“丑”的时候了。现在想起来,还如昨天一样呢!

       

母亲低了头。父亲看着母亲问,当时一定是破了的,很疼吧。母亲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门牙掉了。父亲说,介绍人说时,我就知是你了。

 

       父亲脸上洋溢着温柔,眉眼漾着温馨。母亲则一脸和煦,微微笑着。我想,或许,父亲与母亲的缘分,是命里早已注定了的。

 

       母亲说,与父亲认识时,父亲在家待业,并没有工作。他们成亲的第二天,父亲就进了县城,同学推荐他到县城上班。

 

      县城与村子不算太远,也就二十多公里,父亲工作认真,很少回家。母亲与爷爷奶奶一个院子,分开来生活。直到我和妹妹上学时,才随父亲到了县城,一家四口真正一起生活。那时,还没有弟弟。

 

      关于童年的记忆,都是片片断断的。我和妹妹相差仅一岁,想像得到母亲一个人照看我们有多么艰难。奶奶不喜欢母亲,也不喜欢我们,时常吵吵:生一个是女孩,再生一个还是女孩。想起这些,每次,由不得,都会心酸。

 

      母亲说,那个时候,国家很贫穷,农村更甚。一斤油,要维持一年时间。至于白面,一年也就是春节时才能吃到。姥姥的家境算是好的。时不时捎点鸡蛋,拿点粮食,偶尔还提点油。母亲说,假如没有姥姥的接济,她无法想像自己能否熬过来,就算自己很坚韧。她靠着自己的辛劳、姥姥的接济,艰难度日。

 

       父亲也说,那是一段艰难的日子。

 

       父亲是个孝子,一个月几十元的工资都交给爷爷奶奶,买的东西也是不往母亲那屋拿的。说起这些,母亲满腹的委屈,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

 

       母亲着泪,抱怨父亲当时不管不问。父亲叹口气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提了,不提了。当年你还隐忍不说,如今反倒喋喋不休了。母亲哭着说,还不是担心你的病犯了吗。

 

       父亲沉默着,温柔地任由母亲落泪讲那些过往。也许,那放任里,更多的是对母亲深深的愧疚吧。

 

       那次,母亲准备拆洗父亲的被褥,一封信缓缓落在地上,她好奇的打了开来。信,是姑姑写给父亲的。大意是让父亲与母亲离婚,重新找个有工作的女人。

 

       母亲说,那一刻,多年来的心酸涌上心头。第一次质问父亲,到底在父亲的心中,自己占着怎样的位置。那也是母亲年轻时、唯一的一次大声与父亲说话。她总担心父亲带情绪开车会出事情。

 

       说起那次,母亲就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突然见到亲人一样,大声的哭着。父亲递给母亲毛巾,劝慰着,别哭了,哭坏身子,我可怎么办呢?

      

我知道,母亲是受了苦的,有着委屈的。不过也就是说说,她终是善良的,没因为爷爷奶奶不好好待她而耿耿;也没因为姑姑那封信不识大体,依然与姑姑一家人和睦相处。这一切,父亲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父亲说,奶奶临终前曾和他说过,对不住母亲。母亲止住的泪又淌了出来。啜泣着,不再诉说。

 

       流年似水,一晃几十年。当母亲说起那些过往时,还会情绪波动。事实上,她早已学会了像姥姥那般沉着无言地承受命运带给她的一切,包括欢喜,包括哀愁。

 

       父亲把晚饭做好了,故意低声问母亲,请领导指示,能开饭了吗?母亲破涕为笑。

 

       记忆中,父亲是从来不做家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做起这些琐碎的家务呢?竟然记不起了。如今,是父亲端饭给母亲,又是父亲起身添饭给母亲,最后收拾碗筷的还是父亲。母亲偷偷冲我笑,轻轻说,我也忘记了。那神情分明是满满的得意,满满的幸福。

 

       关于父母,时常想写,却总是写不下去。越是写不下去,越是千头万绪一起涌上来,像波涛。

 

       窗外,没有星星,天是阴的。

 

       任何艰难、任何情感都会在至极处转一个弯儿,呈现另一番光景。这世间,谁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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