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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生活/作者·鱼摆摆

[更新时间]2011-06-28 16:53:56 [字数]1459[作者]傲霜

 

十堰终究是十堰,现在已是深秋的尾梢,银杏树的叶子早已枯黄了。这里的天蓝得特别深,因此把白云衬托得清亮而富有立体感。蓝天白云下面大多是稳稳当当的山,也有自生自灭的花草。与北方相比,这里一点也不荒瘠,但与江南相比,这里似乎又缺少了那些温馨而精致的曲曲弯弯,在这个偶尔飘来寒风的日子透着点儿苍凉和浩茫。它是那么成熟,没有多少丰厚的历史却能够快速地跨入时代的前列;它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优雅婉约,超凡脱俗。眼前的它,几乎找不到让我不满意的地方。但它也经常拖着疲惫的步伐,在山林草泽、开放与闭锁间徘徊、挣扎。我喜欢它的坦坦荡荡,这里是我的祖辈为之奋斗崛起的地方,我也想在这里寻找自己的生命和事业的依托。真的,我从来都不曾想过离开它。

 

可是最近,有一种被封闭在玻璃瓶里的感觉,一种极度夸张或低沉的精神状态,无法掩盖心中的荒凉感,让我觉得在这个城市中生活的支撑点近乎坍塌。我向来不喜欢悲悲戚戚,左右顾盼,算不上乐天派,却也不是内心悲苦敏感的人。可最近内心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对未来暗暗生发了许多惶恐和迷茫。

 

不爱看萧红的书,却从中翻出一片银杏叶来。

 

这使我忆起前年的深秋。那时,树叶大多已经凋零,唯有银杏的叶子,依旧稳稳地站在枝头摇曳着自己的坚韧和辉煌。我绕树徘徊,仔细地观察树叶的颜色样貌。在它与别的树木一样青翠葱茏的时候,从没有发现它的丝毫不同,而在万木凋零的暮秋中它那风骨犹存的一点绿色却惹人无限怜爱和敬仰。我踮脚摘下一片来,绿叶的周围镶着黄色的金边,越发显得志坚意笃,精神矍铄。我放进那本让我心情沉重的书,感觉那是一种神奇的力量,一片镶着金边的绿叶,像金刀,像绿箭,似乎可以战胜一切暮秋的愁绪和破败潦倒,心里仿佛充满了万里驰骋的豪迈。

 

可现在,我却失了当初的那份昂扬。我知道喋喋不休的老师,高谈未来和工作,并非在刻意向我们宣告什么或者暗示什么;我知道有目标的人,匆匆忙忙的赶路,并非在向我炫耀他们的勤劳和执着;我更知道那些不言不语、默默用力的人,并非故作深沉,未雨绸缪……

 

我的生命就像被抽走了水分。

 

我看着这片树叶,心里有些隐隐的疼。骂自己居然不及一片树叶!我翻开了萧红的书。其实,我向来不喜欢她,她的文字太过悲凉和无助,让人觉得始终是一个人在沙漠中悲戚地跋涉,脚步沉重到像农民的犁在荒漠上犁出一条带血的沟。可是现在读她,却被隐隐的同情和她不屈地前行的精神所感动。两年前无法无天的认为她的文字间直不值一提,今天却成了我自以为幸运的理由。顿然间,觉得自己的惶恐和迷茫是多么的可笑和愚昧!

 

萧红说:“二十几岁的姑娘,她们只懂得美,哪里懂得人生——。”只这一句,就令我醍醐灌顶!一个缺少人生磨砺的姑娘,大谈图和人生是多么的虚假,那些慌张和无措自应是生活的本来,谈何奈何,何需多言。此时,我如是想。

 

跑步的时间到了,在空旷的足球场中,长时间地举头四顾而终究又低下头来,插上耳机,听着《海阔天空》,想着那一片镶着金边的银杏叶,想着萧红的那句话,想着那些一直执着的人,激情的帆再次鼓满了风。是的,在这里,我已经再次找到了我自己。我轻轻吸一口清晨爽凉的空气,更坚定了人生的旅程……

 

   这也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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