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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球迷欧阳2—4/作者·举杯邀明月

[更新时间]2011-06-15 20:53:45 [字数]1808[作者]紫藤树

70年代初的一个春天,随着阵阵婴儿啼哭声,两个小家伙先后降生到了这个破败杂乱的大杂院里,一个取名欧阳兵,一个取名何娇娇。甫一出世,他俩的际遇就大相径庭。欧阳出生尚未满月,父亲就因“现行反革命罪”锒铛入狱,这一去就是整整八年。到欧阳一岁的时候,母亲又突然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小欧阳和哥哥是在年老多病的爷爷奶奶的陪伴下渐渐长大的,在他童年的梦中,爷爷佝偻的身影似乎多于灿烂的阳光,奶奶凄厉的咳嗽声也似乎多于啁啾鸟鸣。娇娇的运气就要好多了,她出生的那些天,恰逢她父亲时来运转被“三结合”进入革命领导班子、当上了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心情舒畅的父母亲认为都是小娇娇带来的好运,因此对她更多了一份喜爱。父母亲把小娇娇视若掌上明珠倍加呵护,小娇娇满月、满百日、满周岁以至每个生日,他们都要大宴宾客祝她生日快乐,恨不得让全世界的蛋糕、烛光、鲜花、阳光以及所有的赞誉都围绕在她身畔,永远伴着她幸福成长。


    虽然境况不同,但两个小家伙却毫不在乎,从小就爱凑在一起。说来也怪,穷人家的小欧阳偏偏长得虎头虎脑,小拳头挥起来呼呼生风,犹如梁山好汉黑旋风再世,而在蜜糖罐里泡大的小娇娇却娇柔体弱,时常病病歪歪的,恰似一个小小林黛玉。在院子里,他俩最爱在一起玩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黑旋风处处呵护着小林黛玉,若遇谁敢来欺负他的娇娇妹妹,他一定奋不顾身护着娇娇,你看他,两手叉腰,双眼一瞪,炸雷般呼喝一声,那凛然之气,分明就是梁山遗风。小林黛玉则时时想着小黑旋风,有了好吃的,她要与欧阳哥哥分享,天气冷了,她会找来防冻油脂轻轻涂抹在欧阳哥哥皴裂的手上,那份女儿心,活脱脱尽显红楼余情。渐渐长大,他俩又在一起读完小学、初中和高中,他们一起上学回家,一起做功课,一起玩游戏,依然亲密无间,宛若一对亲兄妹。娇娇天资聪颖,开朗活泼,不仅学习成绩突出、自觉遵守学校纪律,而且尊敬老师、团结同学、具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因此深受老师同学的喜爱,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从小学的少先队干部一直干到中学的校团委干部,可谓心想事成一路顺风。欧阳则不如娇娇那么顺利了,虽然他同样聪颖好学,同样成绩优异,甚至超过娇娇,但他却始终改不了直来直去好打不平的习性,就象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经常惹恼老师,还不时闯出一些祸事来,因此老师给他下了断语“爱耍小聪明,难成大气候”,又因此从小学到中学,他都与“三好学生”和“学生干部”无缘,一直是白丁一个未成气候。仅举两例,他俩的不同作风就可见一斑。


    读小学时,一川籍老师在语文课上为同学们朗读课文,一不小心将“虱(shi)子”读成了“虱(se)子”,欧阳发觉了,同桌的娇娇也发觉了,欧阳不顾娇娇的阻拦,当即举手予以纠正,弄得年轻的女老师面红耳赤,差点下不了台。


    读中学时,一高年级男生欺负了娇娇,娇娇为了团结没有声张,谁知欧阳知道后,竟闯入高年级教室用拳头教训肇事者,一场恶战,虽未讨得便宜,且还被校方记过一次,但欧阳却无半分悔意,他说:“对付恶棍,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到高中毕业后,随着欧阳考入北方一所重点大学,娇娇被本市一所大学录取,两人这种形影不离朝夕相伴的日子也就宣告结束了。分别的时刻转瞬即至,那是一个仲夏的夜晚,他俩携手河畔,依依惜别,虽然没有绵绵絮语,但沉默的身影却埋藏着深深的眷恋,虽然没有盈盈秋波,但徘徊的步履却已然表露出缠绵的情怀。透过低垂的柳丝,欧阳猛然发现,娇娇妹妹已不是在橡皮筋上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了,他望着她那红润的嘴唇和神秘凸起的胸脯,品味着她身上那少女特有的醉人馨香和初绽的青春气息,一时陷入迷醉之中,竟情不自禁地将她揽入了臂弯。看着欧阳哥哥渐渐痴迷的神情,娇娇也禁不住有些意乱情迷起来,她轻柔地依偎在他身上,靠着他那宽厚火热的胸膛,听着他那坚实有力的心跳,一种晕眩而又异常甜蜜的感觉打心底油然而生。星光闪烁,河水潺,夜风轻拂,树影朦胧,在这宁静温謦的夏夜里,他俩就这样相互拥着,痴痴地望着对方,一任两颗激越跳动的心越贴越紧,一任两个颤动的嘴唇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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