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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 亲/作者·雪莲花

[更新时间]2011-06-18 21:18:06 [字数]1727[作者]傲霜

   

   丰盈的想念,因为您的节日,越发饱满。没有哪一天,让我,如此的挂牵, 一如您翘首的双眼。

 

   想要驾了云朵,穿越您不再锐利的目光,飘至您的掌心,还原成珠。如是,您便可再度微笑,暖握。而我,亦可安然的睡去。

   

   甚至还想骑上您的双肩,打“马”在银色月光里,雀跃着只手摘星。

 

   还是让我幻化成风吧,如是,便可拂过您沟壑纵横的脸颊,那里,曾停留

过一张小嘴湿漉漉的唇印。

 

   也想拽了您的衣角,在集市上穿梭,然后接过那串粘满了您笑意的冰糖葫

芦,再一口一口咀嚼,您递过来的疼爱。

 

   不该爬上那棵大树的梢,得意忘形地高喊“我摘到啦!”接着脚下一空,便听见您慌急的脚步声,惊恐未定时,感觉已稳稳地落进了您的臂弯。见我煞白的脸,您噗哧一笑,指头便点上了我的鼻梁:“你哪里有半点像个女娃?”一切的惊惧,在你柔和的目光里,点点飞散。

 

   讨厌您的四书五经,打心眼里反叛着您迂腐的说教。您让背诵的《增广贤

文》我弃之不屑没当回事。您知道后怒不可遏,扬起的巴掌再度顿在空中。见

惯了这样的架势,索性梗直了脖子,干脆把脸歪着迎了上去,没想到这次的巴掌

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生响。于是,让我至今还记得那书里面的那些话:昔日贤

文,诲汝谆谆……莺花犹怕春光老,岂可教人枉度春……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

……宁可正而不足,不可邪而有余……知足常足,终身不辱,知止常止,终身

不耻……一饭一粥,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学者如禾如稻,不学者如蒿如草……让我如何感谢您,那些“强加”于我做人做事的诸多箴言!我不知道当时顽的抵触带给您多大的伤害,却强烈地感受到,您那张板起的脸孔所透露出的从未有过的威严。现在想来,成长路上,您“苦苦相逼”的每一步,又何尝不是为我精心存储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

 

    朗月如水。离开家的那个夜晚,您没说一句话。手中的烟斗,燃了熄,熄了燃。之后便进了里屋,没再出来。汽车启动后,月光下,依稀可见,退后的路

旁,有微小的火光,明明灭灭。于是,此后的日子,喜欢在每个有月的夜晚,看

星光一闪一闪,仿佛您的烟斗,悄然送别时的那一明一暗。

 

    不久便碰上拉萨3·14事件。荷枪实弹的军警从街头排到巷尾,直升机在头

顶不停的飞旋,巡警没日没夜的闪着警报灯,感觉跟现在南海争端的严阵以待没

什么两样。一周后恢复通讯,便接到母亲火急的电话:“你快回来吧,一定要快

啊……”您抢过母亲的话筒,只说了一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便挂断了电话。刚毅果敢的语气,一如您的性格,足够让我懂得什么是处变不惊,如何能安之若素。也正是这句话,让我在时隔不到两个月的那场大地震里,坚信:您们同样没有事。

 

    不愿想起您,因为从来都不曾忘记。如同您给我的冷峻,感受到的却分明是柔肠万千。那些飘着雪的漫长日子,总会碰触到你深远的目光,于是,天空,仍旧蔚蓝。您就像是我生命里的帆,从来都是那么劲美的张扬着。

 

    七旬老人了,依旧执拗于躬耕。在您如海的恩泽面前,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好好爱您的方式。只想让您歇歇,却更明白,习惯于忙碌的您,闲下来会是更大的伤害。唯愿心中那座山,屹立于千峰万岭间,永远巍然。

 

    安好啊,父亲。节日到了,女儿祝您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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