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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的回忆(老夫子)

[更新时间]2012-09-02 20:39:16 [字数]1922[作者]陆军中士

 

 

 

作者:老夫子

 

 

 

       小时候,居家周围紧挨着几座小山丘。屋后的山丘土多草密,山坡较缓,我们叫它草山;屋右侧的山多石、陡峭,长满各种灌木,我们叫它石头山。两座山中间,还挤着一个相连的小山丘。据说,曾经有很多当地人死后葬在山上,堆起很多坟丘,所以被称为棺山。


       到我懂事的时候,棺山上已经没几个坟丘了。因为要建工厂,山顶的坟几乎都平掉了。山上建了一座蓄水池,从山阴的井中抽水上来,为山阳一侧的家属区提供生活用水。工厂还特意安排了一户人家住在水池边上,专职管理水池。


       高大的围墙、斑剥的铁门、独居的人家、凶猛的恶犬、粗黑的水管、寂静的居室、昏黄的孤灯,还有棺山的传说,这一切构成了人们对这户人家神秘而又恐怖的想象。那怕从铁门外远远路过,都会引起恶犬狂吠。能够有机会探究了一下这片神秘又神往的领地,满足一颗好奇的童心,就成了我们在伙伴中炫耀的资本。


       放暑假的时候,这几座小山丘就成了我们的乐园。大家顶着烈日,光着脚丫子,满山遍野地捉蜻蜓、捣蚁窝、摘草藤、编草帽,有时还偷摘一点地里的瓜果素菜。


       石头山是最适合“探险”的去处。越是险要的地方,越要攀爬一下,以表现自己的“勇敢”。而最能表现我们“勇敢”的地方,是山上那几个溶洞。其中靠山顶的一个洞口,略斜向天,洞顶垂下一巨大的钟乳石,形似桃子,故名桃子洞。进洞的路极险,要抠着洞壁突起的石块,小心翼翼盘旋而下。下到洞底后,旁边又有一个洞口,刚够好一个人进出,里面很深。几个胆大的孩子进入洞内,敲下几块小钟乳石,就会引得大家羡慕不已。有几块钟乳石上还带着片小贝壳,更加被小伙伴们视为“稀世珍宝”,轻易不会拿出来给大家欣赏。


       山后脚下还有一洞,洞口高约两米多,进洞的路平缓下行,所以是最容易进出的山洞。很多胆子稍小点的小孩子,相约结伴举烛探险。但进去数百米后,洞内忽然高深不可测,前面稍远的地方就已漆黑一片,只有手中的烛光摇曳,映着两侧怪石嶙峋,大家牵衣缓缓前行。忽一人发出一声怪叫,顿时大家冷汗浃背,胆大点的不由得吓得也跟着叫了起来,胆小的更是带了哭腔,争相夺路逃出。出洞后的青天白日,才明白是虚惊一场。


       石头山最高处,有一小块水泥墩,中镶一根比拇指还粗的圆钢。因为是山的最高点,大家都喜欢站在水泥墩上四处眺望。许多年来,这块水泥墩一直立在那里。后来才知道,水泥墩是全国统一测量海拔高度时留下的测量点。


       石头山上还隐藏着一个水泥墩,它位于山顶西北侧的悬石边缘,那就是一块很普通水泥墩,平铺在一块大的石凹坑内,石头周围长满茂盛的荒草。这水泥墩上面竞然刻着拳头大小,很规则的几个宋体字:送电一兵牺牲于此。送电一兵是谁?他为什么会牺牲于此?我们曾好奇地向大人们询问,但不是说不知道,就是不耐烦的呵斥:“去、去、去,一边玩去!”


       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工厂的高位水池又增加了抽水和送水管道,水池常有大量余水需要排放,于是工厂修了一条排水沟一直通进桃子洞,从此洞中开始慢慢积水,碰上排水量大时,水面已接近了洞口。再过一两年,洞壁青苔密布,洞口杂草丛生,不知道的人已很难看出此处是一极深的洞口,人们也不再靠近。


       无名洞口旁边的那户农民,在洞口修了一小砖房,将此洞用做了他们存储农作物的天然地窖。又在朝天洞的下出洞口处修了座猪圈,堵住了出洞口,猪的粪便直接排入洞内。几年后,这家农民干脆建起砖墙,将这两处和他自家的住房围都了起来,喂上恶犬,外人再也不得进入。


       山区的土地很稀少,而富裕起来的农民需要更宽大的宅基地,所以纷纷开山壁地,开始在山脚挖出一块平地建房,后来农民修的房屋越来越高,慢慢地,房子就接近山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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