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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散文)------——越 嫒

[更新时间]2011-03-05 17:19:13 [字数]2757[作者]越源

哥 哥

 

 

                          越嫒

 

 

辽阔的天山牧场,悠扬的冬不拉,神奇的果子沟以及维族女翩翩的舞姿,这祖国大西北的异域风情令哥哥心驰神往。05年高考哥哥毅然报考石河子大学,九月新疆成行。是年哥哥满二十岁,一米八的个头,已长成体魄健壮的大小伙。“黄沙千里走戈壁,青石万仞过天山。回首故乡天涯远,梦醒窗前异乡月……”读着哥哥进疆后发来的诗句,想着自此将与哥哥天隔一方聚少离多,不禁黯然神伤。

哥哥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听妈妈说哥哥呱呱坠地之日有一老者登门造访,把一幅画交给祖母转身离去。这是一幅宣纸画,一只大鹰翱翔苍穹,俯瞰大地,气势恢弘。题诗云:“朝霞绘新景,源头活水清。一日丰羽翼,上腾若飞鹰。”这幅画至今被父亲当作艺术品收藏。父母都是教师,对此事不以为然一笑了之,而祖父母却信以为是;这个长孙将来肯定大福大贵。哥哥小时候顽皮捣蛋,出名的“愣害”;在邻居家的草垛上打洞,爬到树上往过路人的头上撒尿,把牛羊粪便扔到村上吃水井里……奶奶骂他;“人见人嫌,王二家的狗狗见了也瞅三眼。”哥哥就把王二家小狗狗逮了来用胶布粘了眼,又将四蹄捆绑了然后放回到王二家的门口。上学以后哥哥贪玩厌学功课一塌糊涂,而且还有逃学现象。有一回哥哥上学走后爸爸尾随盯梢,远处学校的上课铃叮当叮当敲响了,哥哥仍然慢腾腾边走边玩,见到地上的蚂蚁窝便蹲下身看蚂蚁打架。爸爸折根红柳棍一声喊追了过去,哥哥撒腿就跑,绕着沙窝窝同爸爸捉迷藏。等爸爸气喘吁吁把哥哥赶到学校时下课铃声响了。爸爸回去了,哥哥不进教室一转身逃离学校玩去了。哥哥和我是同班,我学习好被老师和同学誉为“小神童”,而哥哥是出了名的差生。哥哥有“好动症”,上课时其他孩子都能背着手安安静静听老师讲课,而哥哥的手脚却一刻不能停下来。一会儿拽拽前边女生的小辫,一会儿又把同桌的文具盒撞下去撒一地。刚才明明还在座上,老师在黑板上写完字转过身他早没了踪影。“越伟了?”老师问。哥哥灰头土脸地从课桌下钻出来还作了一个鬼脸,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哥哥的汉语拼音总是学不好,爸爸煞费苦心做了小黑板利用晚上时间给哥哥教拼音字母,一教就会转身即忘,反反复复没有收效。气得爸爸跺脚;“瞎货,以后成了精也是个蛇鼠子!”狠得不行折柳条打屁股,罚“金鸡独立”。多年后哥哥写诗回忆儿时自己:“妈妈的眼泪,爸爸的柳条,鼻涕一抹,偷笑……”四年级前半学期哥哥的学习忽然有了起色,成绩直线上升,很短时间内便由一名差生转变为优等生并当上了班干部。他作数学题善用简便方法,速度快准确率高班上无人能及。教数学的王老师在班上夸奖他;“再难的题也难不住越伟!”期中全旗抽考,我和哥哥及另一名同学代表班级到学区参加考试,我们兄妹考了双百分,使我们班级获得全旗第二全学区第一的好成绩。哥哥作文也写得好,升初中考试命题作文是《真是没想到》,哥哥写我家的大黄狗夜里被人偷走了,看门的狗连自己都看不住,真是没想到!作文获得满分全学区第一,令老师和同学刮目相看。

哥哥心灵手巧经常爱做一些小玩艺儿,诸如木刀、木枪、弹弓、鸟笼、滑冰车等。他用自行车链条做的小手枪安了火柴上的磷,一扣枪机“叭叭”的响,把那些同龄的小伙伴羡慕得不得了。小的时候我喜欢跟在哥哥后面疯野,在暮色中和那些男孩子们追逐,玩捉迷藏、打仗仗许多的游戏。爱看男孩子打架斗殴,觉得比看大戏还热闹。哥哥是“打架王”,摔跤打架有力气有技巧,在校内校外几乎无敌手。他也有脸被人抓破、衣服被扯烂的事,回到家中被大人责骂时我们就串通一气,说不小心碰的、被树枝挂的。哥哥是个捣蛋鬼,却从小到大没碰过我一手指,两人发生口角或争执激烈时动手的总是我,他只有抱头挨打的份,从不还手。从小学到初中高中我们一直是同班,他最忌讳有人在背后对我说三道四,一旦有他总是不依不饶的。哥哥护着我像牧人护着羔羊,无数个晨昏的上学放学路上哥哥是我的贴身保镖。记得有一回放学的路上哥哥前面走得快我落在后面,小巷里突然蹿出两个小流氓挡住我的去路,我喊了一声哥哥,几十米外的哥哥猛然转身飞一样扑过来。两小流氓见势吓得落荒而逃,哥哥顺手拣一块砖头追出很远。正是由于从小被哥哥护惯的原因才养成我今天的性格;倔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上中学的时候哥哥喜欢上古诗文,满校园的同学都在哼唱流行歌曲,哥哥却在摇头晃脑吟诵唐诗宋词;“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他还尝试着写,日记本上爬满他所谓的古体诗。哥哥的这些涂鸦后来让爸爸看到了,爸爸问哪抄的抄这些东西干甚?哥哥不敢吱声,我告诉爸爸这是哥哥写的。爸爸一脸惊诧半信半疑;一个懵懂少年咋有这些爱好,匪夷所思!我们中学年代是崇拜歌星影星的年代,一个中学生可以不知道毛泽东是何许人,但不可能不知道刘德华、张柏芝,哥哥则与众不同,他最崇拜的人是北大教授于鸿君。于是我们的老乡,是从后大套走出去的知名经济学家。对于教授的儿时往事及发愤成才的经历哥哥如数家珍;于教授儿时家境贫寒读书不思上进,读初中的时候还有辍学的经历,而于教授后来发愤图强功成名就。也许是缘分,哥哥上大学后竟与自己的偶像在遥远的新疆不期而遇。其时有许多北大知名教授在石河子大学执教,于教授是其中之一,任博士生导师、石大副校长。于教授请哥哥吃饭,饭桌上不停给哥哥夹肉夹菜非常热情。于教授给哥哥讲自己的童年往事,一起回忆家乡的风土人情。对哥哥的诗文写作于教授很是赞赏,鼓励哥哥发愤学习励志成才将来回报家乡。之后他与于教授频繁往来,遂成忘年之交。哥哥大学毕业顺利考取山西大学研究生,已回到北大担任领导职务的于教授发信祝贺;“可喜可贺!孺子可教!”

今年暑假我们兄妹有过暂短相聚的日子。夏夜里满天星斗蛙鼓声声,我们在家乡的小河边漫步,坐在洒满月光的沙梁上聊天,我们经常能聊到夜深。我们一起回忆儿时往事、上学时的同学和老师,聊大学里的校园生活,聊各自的兴趣爱好和理想,也聊我们家的状况及我们对家庭和父母责任。哥哥比我成熟许多,他为自己作为长子却不能给父母分担重负而自责,为此常常扼腕长叹。哥哥志向高远、奋斗目标明确,对未来充满信心,他那种蓬勃向上的精神总在感染着我。哥哥现在有了女友,我想那个小女生是有福的,她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厚实的肩膀。祝福哥哥,祝愿他的理想能早日实现!

 “……风高雨声疾,鸿鹄展翅飞。凌云志不改,只为荣归时。”就以哥哥的这几句诗作为此文的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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