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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骨峻好文章-----------------------作者:缪俊杰

[更新时间]2009-07-17 15:36:47 [字数]3272[作者]曲涧清风

                  风清骨峻好文章
                       ——读李前散文集《红与绿》
                     作者:缪俊杰


    前年秋天,京、湘、鄂、浙、豫、赣十几位作家,到江西新余美丽的仙女湖参加散文笔会。作家们兴致勃勃地登上一座被繁花茂木覆盖的湖中小岛,见入口处一方石碑上镌刻着《名人岛记》;这篇五、六百字的碑文,把名人岛形成的历史、景观特色及登临此岛给人带来的体验,都绘声绘色地描绘在其中。读罢此文,觉得出手不凡。碑文作者署名为“李前”。
    李前,不就是这次笔会的东道主,即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憨厚朴实、待友诚挚的赣中汉子吗?我同李前相识较晚,只知道他写了许多散文,被评论界称为“平民散文家”、“平民作家”。认识李前之后才逐步了解到,他兴趣广泛,著作甚丰。从1978年开始业余创作,迄今已发表了200多万字的作品,出版了散文集《登山赋》、《石头的随想》、长篇传记文学《不落的星》等,有40多篇作品入选国内各类选刊、选集并获奖,还有五篇佳作入选中小学语文教材。由此,我意识到,文坛不可小视这位“平民作家”。不久前收到李前新出版的散文集《红与绿》,展读华章,倍感亲切,备受鼓舞,深感我这位同乡同道在散文创作上已“更上一层楼”。
    我读李前的散文,感受最深的,就是他的作品文气刚健,风清骨峻,读后让人回肠荡气,心舒神爽。

    李前的散文风骨凛然。我这里所说的“风骨”,不是当代文论中所说的“风格”,而是指整个文章的骨骼气势,是曹丕《典论?论文》中所说的“文以气为主”的“气”。也是刘勰在《文心雕龙?风骨》篇里所论述的:“诗总六义,风冠其首,斯乃化感之本源,志气之符契也。是以怊怅述情,必始乎风,沉吟铺辞,莫先于骨。故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情之含风,犹形之色气。”李前本人在一篇题为《散文的风骨和神韵》的文章中说到:“风骨即作品所蕴含的胆魄勇气和品格风范。”李前正是在创作中实践自己的这一理念的。他的散文,正是充分体现着一种可贵的胆魄勇气和品格风范。
    散文集《红与绿》内容相当广泛:有对城镇场景、乡土风貌的抒写,有对童年家事的回忆,有出游的见闻,也有文坛的交往,以及对亲情、友情和爱情的憧憬和讴歌;尽管所写题材并非惊心动魄,其中不乏身边小事、邻里情怀,但在这些作品中,却充盈着正气。这种正气,有的表现为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有的是对普通民众命运的关注,有的是对弱势群体的关爱,有的则是对社会不良现象的忧虑与鞭挞,当然也有对壮丽山川的赞美和对民族精神的弘扬,但都表现出作家的凛然正气和社会良知。其中《红与绿》和《井冈晨曲》都是重新解读井冈山精神的力作。井冈山,作为永载史册的革命圣地,有多少人为诗为文进行讴歌、吟唱。而李前的这两篇散文,则从新的视角,对井冈山的永恒价值进行了重新解读。他一方而赞颂这座曾经龙腾虎跃烽火连天的大山,山山岭岭、沟沟壑壑、村村寨寨,几乎山中所有的草木泉石,都可以讲述出一个个威武雄壮的故事,那些或质朴简陋或庄严挺拔的建筑,都凝聚着气壮山河的历史风云,蕴涵着极为丰富的精神财富,形成了井冈山独特的人文景观。另一方面,作者又以历史发展的眼光和人类审视大自然的新视角,发现了井冈山的新的永恒价值。作者将井冈山的“山雄、水秀、谷幽、云奇”这些自然品格,提升到一个“绿”的境界。作者写到:“无论你从南面的黄坳,北面的罗浮,或西北面的茅坪上山,扑入视野的满眼是丛丛簇簇欣欣向荣的绿色方阵,…….你一旦进入大山腹地,便发现这里却是一个庞大的、集众多树种于一体的天然植物园。”接着,作者以凝炼而优美的文笔,对井冈山无处不在、丰富多彩的“绿”作了传神的、诗意盎然的描写。在本文中,作者把象征革命历史的“红”和眼前大自然的“绿”有机地融合在一起,让人们体验到“红”与“绿”的交相辉映,构成了井冈山的本色,也是井冈山人的骄傲。这就使作品的思想内涵得到了一种更高境界的升华。
    对李前来说,“平民作家”的称号,不仅是一种光荣,而且展示了他为人为文的品格。李前为人总是和广大群众站在一起,心灵息息相通;他的为文总是贴近时代,贴近现实,贴近群众。他的文章充满真情、自然亲切,没有矫揉造作。无论写童年往事,或写文坛交往,无论写故乡场景,或写旅游见闻,都能真诚地运笔,都是他真实感情的自然流露和真切表达。读者在《我的将军梦》、《黄杨山小记》、《谒访三生石》和《青藏纪行》等作品中,都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一点。《我的将军梦》是一篇吐露真情、耐人寻味的作品。作者以风趣诙谐的语言,叙说自己壮志凌云般的人生追求,坦言无法实现这种理想的无奈,以及理想破灭之后的释然心境,都写得情真意切,表现出作家的“真情”。我这里想特别提到《九叔轶事》。这是一篇读后令人欲笑无声、欲哭无泪的感人之作。作者写的是一位叫钟九生的普通农民,人们都叫他“九叔”,他一辈子与山林土地打交道,为人忠厚本份,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干活却是一把好手。他为人正直,埋头苦干,赢得了山里人的普遍尊敬。但是在那荒唐的“文革”年代,却把没有文化、拙于言辞的九叔置于尴尬地位,让他担任讲解员,对中外来宾进行革命传统教育。有一次竟被“赶鸭子上架”,让他在一次“重要会议”上发言,闹出了一通大笑话。作者是用“反讽”的笔法,揭露了那浩劫年代的荒唐故事,让人们在苦涩的笑声中引起深刻的反思。
    李前的游记散文也写得很有气势,很有风骨。在《红与绿》中,收入了他的“青藏纪行”十篇游记:《向往西藏》、《漫步塔尔寺》、《戈壁滩上的生命之歌》、《格尔木散记》、《从格尔木到沱沱河》、《雪域极地之思》、《藏北草原印象》、《走进拉萨》、《永远的女神》、《难忘布达拉》。作者带着类似教徒朝拜圣地式的虔诚与庄严,也带着几许探险者远行探险的豪迈与悲壮,走上了探索之路。通过细致的观察和思考,李前向读者生动地描叙了西藏的历史、现状、风光、民情、宗教、文化和其他闻听未闻的故事。我们从他的散文中,看见了金碧辉煌的塔尔寺,听到了戈壁难上的生命之歌;从格尔木到沱沱河,从唐古拉山到藏北草原,让人阅读到了雪域极地那特有的美质和丰厚的内涵;走进拉萨,漫步于八廓街、大昭寺、布达拉宫,那奇特的景观、宏伟的建筑,不仅让人读到了西藏风云变幻的发展史,也读到了雪域高原一幅幅充满生机和时代特色的社会风俗画。读者通过作家的描写,感受到历史风云的激荡,感受到时代脉搏的跳动。作者在《游记七忌》一文中说过:“写游记,一忌冗长乏味,二忌浅薄平庸,三忌矫揉造作,四忌语言蹩脚,五忌老调常弹,六忌言过其实,七忌远离时代。”李前的游记,正是实现了他的这种创作理念,走出平庸,进入深刻,达到风清骨峻的新境界。
    李前,李前,我期望他在文学创作和人生旅途中永远向前!
    (作者系当代著名作家、评论家、人民日报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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